这夜沉静如旧。恍若一切都不曾发生。

敌军把持下的楼船瞬间失去了方向，恐被火势波及，又无从退避，一艘艘巨大的楼船，在水面上接连相撞。快速驶离的船队，瞬间停滞不前，乱一团。

杨进只是笑。夜风过，扬起几片衣角，衬得他高立城楼的姿缥缈如仙。只是面上的淡笑似乎沁满无边的孤寂，令人无法近前。

“齐兄弟，你说说，你当时咋想到的？”

那领的青龙舰，已被团团火光罩住，旌旗长帆，不见行迹。

“你错了……其实没有什么黄泉路，也没有什么孟婆汤……”杨进低沉的嗓音，混在呼啸的海风中，听得不大真切。释风疑惑地望他，见他已折起扇子，负手步下城楼。

容渺被人围着，推脱不过，只得着：“我看他们船距颇近，就猜想必是为着联船搭板方便……一般这样的行船方式，就说明对方并不十分熟悉水师战法，许是有行船经验，却没有对战经验，因此……船一毁，行进不得，那

“这……”容渺为难地看向帐外，唐兴文倚在帐上，闭眼歇息，似乎睡着了。左手绑着药布，有力的双掌十指从此就只余九。

唐兴文几个起跃间，影消失在众人眼前，远远只瞧得见一簇火光，迅速地在岸边移动。

第35章论罪

释风望着这样云淡风轻的杨进，猛地摇，小声咒，“杨进你这疯子，是不是上辈子死后喝多了孟婆汤喝坏了脑子？”

释风戳了戳杨进：“你就这么由着他们毁去你的心血？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水师跟到手的战船……”

“杨进！”释风不可思议地望着杨进，犹如望着一个疯子，“你大费周折把广陵王弄去战场，让他调来周轩这支水师，难不是为了用这些船去运那些琉球投石？甚至为了这些劳什子东西，还差点被当成俘虏砍了脑袋，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在意。”

众人屏气敛声，目光齐齐盯紧那团刺目的光。

“对嘛，齐兄弟，你说说！昨晚可真是大快人心，咱们兄弟在你接指挥后可是没损伤一个，现在提起你来，人人都竖大拇指，快说说，你咋看出来的击毁船就行？”

陡然，那火光离水岸，划出一璀璨的光芒，黑暗的夜幕被那光芒豁出一口子，接着，水面上忽然崩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一张弓，将三枚火箭搭在上面，距离过远，要中青龙舰谈何容易，众人掩目不忍观睹，只怕这一糟要跟着这疯狂的二人一并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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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么一次小小战役，唐兴文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水师营内，一群人围着容渺笑嘻嘻地说起昨夜的惊险一战。

一火光，以迅猛之势，破空而出。一声声火油遇火的爆裂声纷纷爆起，远远传来。

容渺又取了数枚火箭，亲手点燃了递给另一位屯长，那人吞了吞口水，迟疑片刻方一咬牙，拿起了弓，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人，一个个地飞跃而去。

唐兴文此时已杀了回来，长剑当空，嘶声呐喊：“众兄弟随我冲上前去！”

厮杀声震天，士气大振。

“那算什么水师？”杨进唰地甩开折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过是群水匪和用来载货的工，毁便毁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