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俣双目有光，咬暗吼：“杨暄……你可给我撑住了！”

“阿丑！”崔俣十分惊喜，“蓝桥呢？”

他无暇关注自己，开始用力拉肩膀上的绳子。

必须尽快上岸！

怎么可能！

“哗――”感觉自己能动后，崔俣奋力划动手脚，终于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呼。憋气太久，新鲜空气贪婪入肺，仍然不太舒服，眼前一阵一阵的黑，手脚麻痛，像无数针在刺。

结果却很不好。

或许这个方向真的不错，他没再遇到一个河帮的人，但细弱的“喵呜……”声响，他看到了小老虎。

嘴咬出血，眼前越来越黑，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崔俣眼睛一亮，本不再犹豫，架着杨暄肩膀，让其微仰，保证口鼻不会沾到水，同时双用力，迅速开……

它没有回答崔俣的话，它也听不懂。

呼……太轻，时断时续仿佛没有！

上天保佑，这次绳子并没有被什么东西卡住，他完全拉得动。很快，一脸上伤口泛白，几乎没有血色的被他拦到侧。

……

小老虎全被打，看着也没力气了，淋淋柔弱弱特别可怜。它好像游不太动，过来叨住崔俣袖子，大眼睛也暗淡了。

崔俣心一横，闭上眼睛，努力静下来，用心感受，锐的直觉，告诉他往哪个方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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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不过，也扯不开。

人的潜力

哪怕是死，他也要把杨暄送上岸！

时间一点点过去，河水仿佛没有尽，两边都是高高崖，陡峭，本爬不上去。小老虎越来越没力气，最后干脆松了崔俣衣服，趴到崔俣卧好。

崔俣苦笑了下，抱着杨暄，着小老虎，哪怕有水的浮力帮忙，他的力也到了极限。四脚不再麻麻的刺痛，而是几乎没有了知觉。尤其膝下曾经受伤的位置，明明痂结的越来越小快要好了，现在却疼痛入骨，就像他全上下没别的肤官，只剩这一！

他抱扶着杨暄，游在水中，沐在月光之下，双眸微阖，下巴微扬，像在举行某种重要的仪式，神态极尽虔诚。

有了，是那里，东方！

他必须……必须救出杨暄！

崔俣也没再问，只是眸色更暗下几分。

反正他还有脑子。

腔内空气越来越少，他连都不到。无法，他只得尽力憋气，放弃抵抗，随着水的力量沉浮……

轮回几生，从没一刻执念如此强烈，这件事，必须到！

之前他没敢用这个，是因为危险来的太急，太快，金手指有副作用，他不知什么时候会晕倒，他一晕，范灵修谢丛未必会信任杨暄，杨暄也未必会他们，或向他们求助，杨暄不会水，水上独战，后果不要太明显。

数害并至取其轻，崔俣也不感受往哪里走最安全了，他只想问，往哪个方向危险度最小！

看来……为了搞死太子，皇里几位下了很大赌注。

“走吧。”他温柔的摸了摸小老虎的，带着它一起往东方游去。

直觉告诉他，哪个方向都十分危险！停留在这里同样十分危险！

“杨……沙三，沙三！”崔俣眸中绽着惊喜，可伸手探过杨暄鼻间后，他脸色大变。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动。他必须换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