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在起风的那一刻，忘却了所有的事情。她听见了那声怒吼，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那是谁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同平日里比起来，更为惊人，更为可怖。

黑暗与冰冷席卷山谷。

挑衅。

贺涵之与卫青锋都停下了手。贺涵之裂开嘴，笑着望向塔楼。他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飘，他一边笑，一边呢喃：

李青的手第一次主动松开的了小春，他双手抱着，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发。

【放肆――！！】

没有人知，这声音是谁发出的。它好似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好似就环绕在自己的侧。一瞬间，山林震。空中的树叶像灌了铅一样，直直地落在地上，风全冲向天际，云层出一巨大的漩涡。

他想告诉小春，她不用一直看着下面，其实他比较好。可他又说不出自己哪里好。

李青倒不是觉得它们有多好，但是的确比之前的那些好上一点。

在李青的心底，在那个压抑的深渊中，传来一愤怒的声音――

人世，好似停驻了一瞬间。

“来啊，来啊......这才是你，继续啊......”

天阴了，薄芒山一片。云层在上空聚集，躁动地翻着。

他能感受到两厚的剑意，这两剑意与他之间遇到的都不一样。他在小春边时，碰到的那些剑，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可是这两把......

挑衅我。

卫青锋没有说话，他眯起眼睛，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同贺涵之看向同一个方向。

李青变了。

她下意识地去拉李青，但在她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惊呆了。

小春几乎看见一片树叶，在空中静止了。她知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可她又不知这错觉从何而来。

李青脑中混乱一片，场中每一次交锋，每一次摩，都让他更加难受。他牙关紧咬，额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汗水。

那个人说他是不完整的，李青一手抓在自己的口，捶了几下。

李青摸着小春的胳膊，拉了拉她。小春看得正起劲，哪来的功夫理会他，她敷衍地拍了拍李青。“好好好，等下再说......”

李青：“咕噜噜......”他闷声地咕噜着，他很想像之前那样，将这两把剑也一路扔下山。但他也知想要扔这两把剑，没有那么容易......

他的容貌还是从前的样子，可是现在

你们竟敢......

梅茹瞥过一眼，她看着李青，眼里带着莫名的同情。

这个认知让他更不舒服了。

好像，有些东西压抑不住了。

将所有人唤醒的，是一声远古的怒吼。

卫青锋与贺涵之皆是双眼赤红，目凶光。兵相交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但那声音传到李青的耳中时，慢慢变了。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声调，不再是单纯的音律，而是言语――是狰狞的、充满敌视的言语。

天降异象，所有人都在恐惧中嘶喊――除了那么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