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勋看着他走到跟前放下了花，无奈笑了笑，说：“你跟他又没交情，何必年年都来呢？”

“……”

“考得怎么样？”吃饭的时候康美玲问。

“嗯说了一声，就一天，没什么事儿。”

齐嘉木想了想，歪着笑：“因为你会来呀。”

“那你说呢？就我这英语水平？一开始我就说不报班不买课，你非让我买，花了大好几千，这不纯属糟蹋钱嘛，要我说不买我也照样能过！”

“有什么可收拾的，不就上郊区玩两天吗，我连包都不想背，拿个钥匙钱包不就完了嘛。”

“你出去玩跟老板请好假了吗？”高江问。

“喂？考完啦？”

聊了一阵，大家也都识趣地散了，留下常勋和段玖章独的时间。

“嗯呗。”

脚步声从后传来，常勋转一看，却是齐嘉木捧着一束花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笑着说：“就知你会来。”

高知寒从考场走出来，疲倦地伸了个懒腰。

原来这些人都是那治疗中心的受害者，因为节目的原因有的得以获救，有的为当年的委屈昭雪，因而对常勋和段玖章都有些感念，特意在忌日这天前来感谢。

“对了别忘了你那个猫尾巴啊！”

常勋看了看齐嘉木的脸，尽保养得当，却也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再不似当年的少年模样。

他了眼睛，又笑着说：“不过也是，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这个节目……说到底，还是命吧。不过……你现在可以安息了。”

他回看向齐嘉木，说：“一起吃饭吧。”

“感觉没什么问题，我一直都擅长英语的。”高知寒一边嚼着馒一边混地答。

“没想到吧，”常勋苦笑了一声，“你还真没白死，救了不少人呢。”

常勋疑惑地放下鲜花，和众人聊了几句，才明白了因果。

常勋摇笑了笑，抬手搭在了齐嘉木肩，揽着他转朝陵园外走去。

终于考完了，废寝忘食地准备了一个多月，此刻困意排山倒海地袭来。

“哦对了，油和套是你拿还是我拿？”

“好歹给我拿上换洗的内袜子！要不别想跟我睡一张床！”

“你不是十二点考完嘛，也不差这一会儿，”母亲康美玲起走进了厨房，“洗手吃饭吧。”

“再见！！！”

“治疗中心已经彻底关了，那个院长也要提起公诉了，好多当初被关进去的孩子现在要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了。”

他默默注视着段玖章那张黑白照片，不觉出了笑容。

“哎？我不是说别等我了吗，您俩先吃啊。”高知寒一边脱鞋一边说。

“咋样啊感觉？”

七月

笑着笑着，眼前又有点模糊，“你说你当初要是坚持坚持，不也就到今天了么？”

他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走出校门，开了一辆共享单车，上耳机，一边骑，一边拨通了常乐的电话。

他又转看了看段玖章的照片，却是永久定格在了最青春年少的时候。

回到家，爸妈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两人却在客厅看着电视。

“什么？”齐嘉木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没听错吧，你说什么？”

“行了吧你，就知牛。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走吧，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