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怕别人看得出来什么呢？

陈嫔当年在储秀吃尽苦，产下了一个健壮的男婴，一直养的周氏晚了她几日，生下来的孩子却虚弱至极，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周氏深知皇帝的脾，皇帝好面子，不喜弱的孩子，这个孩子不知能活多久，于她来说只是拖累，她想要的是一个锦上添花、健健康康、会引皇帝注意的小皇子而不是一个惹人厌的病秧，于是在芳若的撺掇下，将自己的孩子与陈嫔的孩子交换了。

云曦仍沉浸在惊愕之中，木然：“周氏想借子争，设计令陈嫔侍寝怀上了皇嗣，后来、后来周氏自己也有了孕……”

“你想到了？”

难！

“他，宁王……”

云曦茫然看向太后，太后点了点，证实了他心中所想。

“这到底怎么回事，阿泽他怎么会是……”

太后轻轻一叹：“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孩子，本就一天一个样，且这两个本是兄弟，上又都没有明显的印记……陈嫔生产时吃了不少苦，一直昏昏沉沉，也不知自己的孩子竟被换了。”

怎么会是周氏的儿子？！那，穆承沛呢？

云曦差不多已有十余年未见到周氏了，突然记起了周氏的脸，那张美艳绝，哭起来宛如梨花带雨的脸。

太后晏然自若：“哀家已都查证过了，十九年前的事，想来你也略知一二？”

云曦骨悚然，生生打了个寒噤，他无端想起宁王堪称艳丽的容貌，其实一直都与平庸的陈嫔相去甚远……

若，周氏话中的“他”都是宁王，宁王本就不是周氏之子，为何她要刻意去否认，还有，“只要毁了容就没人看得出来”，这便是她要令宁王毁容的理由？

太后见云曦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料定他已猜着了什么，起缓步走到云曦面前。

后为何特意叫秦女官转述这些疯话？

秦女官：“婢当时以为她又在胡言乱语，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往后又听见周氏痴痴笑着说：‘本知，他最喜欢果酒，只要在他的果酒里下一点点，一点点药就好……别拉着本，本自有分寸，待本了皇后，就封你当王妃哈哈哈……’”

“她，她竟然……可是陈嫔，其他人，竟也没有察觉吗？”

又是周氏的疯话，云曦却如堕冰窟，他清清楚楚听见了“果酒”这两个字，又听见了另外两个字“下药”，这的确是与宁王有关了，周氏的疯话应是在说当年的陈嫔一案，那个案子至今都有让他、让邱忆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周氏为何要给宁王下药，下的还是红颜劫那种会致人毁容的慢毒药？避免被发现是一方面，可天下慢毒药很多，为何偏偏是令宁王毁容……

云曦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穆承泽与穆承沛同父异母，想必刚生下来的小孩子很有些相似之

毁容？！！

太后出一丝嘲讽，：“她原打算去母留子，不想自己竟也有了，故而一直看陈嫔很不顺眼。可临盆时，却出现了一点意外。”

她……

云曦浑发抖，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他猛地想起周氏说的另一句话，他绝不是本的儿子，不是！本只要毁了他的容，就没人看得出来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