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如此近地靠着她，他温柔如水地说：“不过……”吐出两个字，成功地令得柳婧双眼一睁，眸光大亮后，他优雅低沉的，无比轻柔多情地说：“我向来爱才……这样吧，文景与我签一份卖契如何？嗯？就十年，十年中，你只要对我言听计从，任劳任怨，牛，侍奉我如侍奉双亲，愿意为我赴汤蹈火，出则侍童事，入则为仆事，日夜不离，端茶倒水，守屋叠被就可以了。”

……他还说呢，怎么一个人过了六年，会变化这么大，原来人还是那个人，本还是那个本，只是压制隐藏起来了。

想到这里，柳婧咬紧了。

可是，进入她眼帘的，是那么温柔的一双眼，是那么优雅高洁的一张脸……这样的人，应该是那种为国为家不惜一切，是剑柄所指邪退散，是世家子们纷纷围拥，是车骑雍容，衣履风都雅的人吧？

青年满意地眯着眼睛一笑，他越发凑近了她。也许是靠得太近，他的呼之气的扑在她的耳里，直令得柳婧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没有人想得到，青年也想不到，会有那么一个人，这么衣衫单薄地被被子包着，散着发虚白着脸，脆弱而诱惑地仰躺在车中的时候，向他自荐！

是听着听着，柳婧上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在柳婧瞪大双眼，不错眼地看来时，青年眉微蹙，背着光的他，俊美的脸上隐隐带着一抹无奈和烦恼。似乎，为了眼

夜色下，火光中，她咬得有点紧，那下都沁出血来了。

从他的话中听得出，那张公公分明就是个心里阴暗变态之人啊！他还最见不得美貌女子，那自己仅存的那点侥幸，也给没了……

好一会，柳婧低声说：“请郎君救我。”她再次求助起来，不过比起一开始，语气倒是冷静了许多，声音也平缓了些。涩着声音，柳婧说：“柳文景虽是不才，却擅于分析归纳，无论是先前在历阳时，从豪强手中截下一船盐，还是到吴郡后，从常勇手中得一百两金，以及上次码时，在豪强夏君手中赚得一百两金，都是柳某椐收集到的闲言是非，进而归纳梳理后得出的消息……文景以为，郎君新到吴郡，以柳某之能或许能助郎君一臂之力。”

就在她寻思着是不是哪里得不对时。青年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她的，他低温柔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你啊……救了你，我不但得罪了三公子，还得罪了张公公，文景以为，凭你那点才能，值得我冒如此大的风险？”

这不就是隶么？还是最底层的隶！他居然还好意思加一个‘就可以了’！

他说，‘只要’对他言听计从，任劳任怨，牛，侍奉他如侍奉双亲，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出则侍童事，入则为仆事，日夜不离，端茶倒水，守屋叠被就可以了……

柳婧猛然睁大双眼看向近在方寸的俊美面孔。

看到他这笑容，柳婧没来由的背心一凉。

慢慢的，青年的角一掠，似笑非笑起来。

这自荐时的平缓语气，这有条有理的论述，倒似她现在不是弱无力，任人宰割地躺在车中，而似站在华堂下，玉阶前！

她想看清这人，想知他说这话的意图。

很好，她的脸色总算恢复煞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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