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月在家里待了好几天，伤口开始结痂，得难受，她能忍住不去挠。

池中月哦了一声，坐下看电视。

池中月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是任清野。

秦唯平脖子都憋红了。

池中月说：“没什么，我生日啊，要不要跟我一起……”

“任清野！”池中月说，“你明天有没有空？”

“任清野――你干嘛呢？”楼上传来钟峥叫他的声音，带着不满。

哦？哦什么哦？

“你怎么知？”

是歪着脖子,说：“反正我都活不了,死也要死个明白。”

周华宇又说：“反正审讯期是有限度的，你们看着办。”

这就没了？

张妈跑出来开门，刚到客厅，池中月突然站起来，说：“张妈，我去开门。”

任清野直接说：“没空。”

周华宇眼睛里渐渐有光了,却是一种更绝望，让人看了觉得会窒息的光。

可是好几天没看到任清野了，她忍不住想去看看她最近干嘛呢。

“不可能……不可能……要是这样，池荣贵早就不会放过我，怎么可能等到今天，不可能……这说不通……”

她听门铃声都知是任清野。

周华宇忽然站起来，撞得桌子晃了两晃,桌上的笔筒倒了下来，落到地上，响动极大。

周华宇呵呵笑了下，“要不是不能销人，我看他就会把人给销了。那些要毒的人没了，罂粟再多也就是朵花儿。”

任清野眼帘一番，从她旁走过，“行了，有事。”

秦唯平走了，审讯室里顿时陷入无边沉默。

*

可池中月本就没看他了。

他眼球本就突出，这时候看起来想要眦裂一般，布着红血丝。

池中月望着他背影笑。

任清野站着没走，他看着池中月，满脸疑惑。

秦唯平看他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心烦，“你自己好好想想！”

任清野回看她，“干嘛？”

周华宇走了两步，突然对边的一个警员说：“毒这种事，都是自愿的，没谁拿刀架脖子上着睡毒，怪得了谁呢？对吧？”

警员年纪不大，气的口鼓鼓的，要跟他理论，旁边那资历深一点儿的人说：“你跟这种人讲什么理？行了行了。”

刚有了这个想法，她就看到任清野了。

“啊？哦。”张妈正撩着围裙手上的油渍，听池中月这么说，又放下了围裙，“那我去继续饭了。”

秦唯平气得摔了手中的笔，说：“要不是你当初哄骗她爸毒，你置于和池家两兄弟闹翻吗？！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任清野看见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秦唯平紧紧闭着嘴,下巴在抖,按着桌子的手上浮着青，“你别我怎么知的，你要见池中月不就是想死个明白吗？你现在心里有数了吗？”

她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敲门声。

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而周华宇就便是个烂命一条死折腾的。

那警员不理他，可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说：“找你这么说，林则徐销什么烟？直接销人啊！”

池中月撑着门，说：“怎么，不认识了？”

警员立即进来带走周华宇，架着他的双臂，跟架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