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下电话，又生喊司机财叔，“送我去找少爷。”

赵工迟疑片刻，斟酌，“叶总，还有份下季度计划表忘在我办公室，我去拿？”

又生看他，尽在叶家他们仍有照面，但已经几日没讲过一句话，和叶令康认识不是一日两日，又生知他感情惯来内敛，叶思危是他带大，出这件事，无异于中年丧子。

“我只讲几句就走。”又生看向赵工，拜托他行方便。

叶令康似如寻常，工人帽和赵工查看水线，赵工几次开口想问两句，对上叶令康视线，唯有将话吞回。

陈凤仪再次来电话，再难掩慌乱，“又生，存仔没回，旅行社讲最后见到他是在牛津乡村，民宿房主讲他看过报纸后着急去敦。”

叶令康猛挥报表，尽数掷向又生，“你回去，别来惹我。”

叶令康点，“去吧。”

当晚，又生一直未睡，等叶令康回房，等到不知几时睡着，转天床边空空，并无睡过痕迹。

叶思危年轻，尚且无后，没有办理后事，过殡仪馆直接送去华人坟场。

给庄太初。

叶令康没点破，摊开报表逐个签字，“坐。”

......

叶令康看她一眼，转过大班椅，丢她后背。

他抬，居然笑，“这么不耐吓？”

又生狼狈后退几步，愧疚难耐，弯腰一张张拾起报表，搁在他面前。

“看到。”叶令康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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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了丢泰晤士河喂鱼。”

财叔迟疑。

又生到时，叶令康刚查完所有厂房，准备查看生产报表，见又生在他办公室，他扫眼，坐下点烟，并扔给赵工一支，“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回去。”

叶家速度，抵港不过一天时间，便将后事料理完。

说罢，低翻报表，不再理她。

又生眼泪扑簌簌往下落，讲不出一句话。

年过半百阿婆仍旧乖，“他是否去找叶思危。”

财叔没法，只好带她去筲其湾。

又生心事重重，几次想问叶令康，都被事耽搁。

又生下楼问佣人。

又生怔住，脸色惨白。

佣人，“少爷大早便出门，不知去哪里。”

又生忙问，“他在哪里？”

等赵工离开，又生才小心翼翼，“旅行社讲存仔最后去敦，一直未回...你、你有无看到他？”

又生打断他，“你若不知，带我一接一找。”

“对不起。”又生哽咽歉，“我、我记得叮嘱存仔不要去打扰思危...”

她话未讲完，便被叶令康轻笑打断，“是，他是没去找，却挡不住危仔去找他，他有本事，他一去，就能让危仔不受制，偷偷...”

好半响，赵工才敲门进来，干巴巴解释，“叶总，刚才记错，下季度计划表夹在生产额里一起拿了过来。”

又生想过不提叶思危，是对他最大安，但事关苏又存去向，她不得不问清楚。

他继续轻描淡写，“剁了两手指警告。”他食指敲桌，话似从齿里挤出，“阿爸有句话讲对了，你和他，都是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