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劲儿不大，于盛溪低，想安抚他，还没碰着，边上突然伸出只手，指面有茧，太太糙。于慎行叹气，手掌覆在夏南山眼睛上，漆黑一片里，有意过，他眨了两下眼，没抗住，沉沉睡过去。

埋骨山上，应龙遗骨森然。

“是吗？”于溜行仰望天，“不觉得，你要不再感受感受？”

呼一顿，于溜行说：“有血腥味儿。”

“也好。”于溜行只点点，继续往前走。

于溜行哈哈笑了，山里影影有回音，笑声又戛然而断，四周静得突兀。白泽听见对方说：“我这是救你一命。”

于溜行想了想，“怎么，不乐意？”

“别太过了，他什么都不知，你

夏南山扭开闭上眼睛，抖得控制不住，他自己也没明白过来，同类的遗骨居然能给他这么大的震撼。古时应龙巨大，双翼张开，几乎是毁天灭地的架势，如今神话轰然褪去，千百年下来，不过一抔黄土一枯骨。

白泽本来要说“怕”，转念真怕于溜行一把死他，僵着屁不敢再动，嘴都闭严实了。

于溜行臭不要脸凑上去，“不怕我杀你了？”

之前在山里，西王母与其说是在与于溜行商议，不如说只是单方面听从指示，徒剩个点的份儿。她好歹是白泽的旧主，怕下了面子，于是白泽自觉到外蹲着。墙角是没听，但大抵也能猜得出于溜行要西王母什么——把伏羲招来。

白泽缩成一团，哭号：“你你……还在摸……”

白泽嗅了半天，连个屁都没闻出来。

悲恸之下，他徒劳挣扎，却莫名得厉害，使不上劲，只能地，跟受惊的猫似的，哈着气，绝望得无所适从，终于破口大骂：“你不是人，你们他妈都不是人！杀了我，伏羲也能杀了你们！”

白泽自觉于溜行此时心情不错，大了胆子仰起，“总不能是让我说吉言祝你成功……”

于溜行在S市时就已经初锋芒，一出了S市直接把风伯杀了，一跃成为众神之中的出鸟，多少双眼睛在暗瞪着他，于溜行饶是三六臂，神力出众，也双拳难敌四手，他需要夏南山。但于盛溪显然不会放手，他要让伏羲替他对这大哥动手。

掌，白泽装了几千年的人，没鞋简直走不动路。

白泽不明所以，愣了半天，只好说：“我天生地养，没爹。”

到那时候，这十万大山，就是避之不及的风尖浪口。

于溜行半笑不笑看了一阵，蹲下去托着他屁抱起来。

白泽一直在期间当个尽职尽责的监视者与传话筒，愣是没想到于溜行两片嘴一吧嗒，就把他推上了最前线。

于溜行站在树影底下，面色阴晴，眉皱起又舒展，最后勾了嘴角笑，恣意昂扬，又狠又决，“哎，要是你亲爹都背叛你，拿你当个累赘看，你怎么办？”

白泽顺着他眼神望过去，微亮的天光里，远山上似乎隐约有白光。

白泽大的一团，吓得结巴，“你你你……觉不觉得……你在摸我屁？”

于溜行说抱就真抱，白泽重不轻，就真一路抱着往山下走，从容不迫的，看着还享受。白泽憋了一路，过了个山，忍不住问：“你到底要我什么？”

还没望见于家所在的山，于溜行突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