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没等魏川拒绝的话出口，少女好像已经猜到他又要说什么了。她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委屈，“你不许再赶我走了，从昨晚到现在，我都快担心死了。我没想到阿姨……阿姨会变成这样，我刚刚差点以为她要打死你……”

        “对不起，其实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在学校挨打，更不会被阿姨打……”林淼淼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她越说越按耐不住自己的难过，仿佛被打的是她自己。

        吃不吃的傻瓜，一点也没变啊。

        少年在她手下不断地辗转着哀叫呻，死死抓住沙发上的抱枕来努力克制逃离的本能，他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汹涌而出，几乎浸透他下的那一块沙发表面。

        魏川疼得子剧烈地一抖，随后发出了一声几乎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他用力踢蹬着双，双手在空气里无助地一通乱抓，试图缓解后剜肉似的剧痛。挣扎得几乎要从沙发上跌落下来。

        “哥哥，忍一忍，还剩最后一点了。”话音未落，她就动作迅速地扯掉最后两粘黏的小块布料。撕裂开的血痂暴出底下鲜血淋漓的伤口，本来止住的血珠又开始接连冒出来，惨不忍睹。

        “疼吗？”她轻声问。

        她的动作一开始放得很缓慢，奈何粘黏在伤口上的布料被剥下来的过程就像活生生撕去一块肉。她的动作越慢，这个过程带来的折磨和痛苦越发漫长。

        少年轻轻摇了摇，沉默片刻后，又不由自主地加了句，“……没有上疼。”

        “哎！别乱动。”看到对方的态度松动下来，林淼淼止住了眼泪。她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把满脸的泪水一，又出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半是撒半是命令，“哥哥，你看你都疼得动不了了，我帮你理下伤口好不好？”

        林淼淼拨开他眼前挡住视线的发，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少女白皙纤细的手往下移去，又轻轻地碰上他的脸颊。那上面还残留着他妈妈留下的那个红的巴掌印。她多半是气坏了，以至于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迹还这样清晰、五指分明。

        “呜呜……”过了好一会儿，魏川低声呜咽着，满脸泪痕、近乎恐慌地回去抓林淼淼的衣袖，“好疼啊……比刀子得还疼

        “喂――“看到女孩一哭，魏川肉眼可见的不知所措，他手忙脚乱地去扯茶几上的纸巾，“别哭了，我自己的蠢事，谁说怪你了……”不小心牵动到了后的伤口，少年“嘶”的一声倒一口冷气，一时疼得说不出话来。

        再往下看，少年被打破的嘴角还在渗出缕缕鲜红的血丝，刺得林淼淼眼眶发酸。

        看到魏川苦苦忍耐的样子，林淼淼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她干净手上的血渍，摸了摸少年的肩背以示安抚，让他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最后的分。

眼去看曾经的妹妹。他被汗水浸的刘海垂落下来，凌乱地遮住一分眉眼。那双好看的眼睛的像桃一样，显然刚刚大哭过一场。

        魏川本来下意识地就想躲开少女的手，但是对上林淼淼心疼得如此不加掩饰的眼神，他第一次鬼使神差地没有回避别人的善意。

        “哥哥，你是想保护我的对不对？我知你认出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家现在特别有钱，你都不想再跟我再有交集了……”

        就像王燕清一样，林淼淼一开始也没发现魏川已经被打得破出血了。等林淼淼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校褪下来后，才发现少年后出的淤血把内和肉粘在了一起，这会儿已经结上了血痂，没法再分开了。无奈之下，她只好把贴的衣物剪开，再单独把染成暗红色的布料碎片和少年的肌肤剥离。

        “……”这次魏川没有再冷冰冰地拒绝，过了片刻，他勉强地“嗯”了一声。林淼淼重新出一个亮晶晶的满意微笑，奖励似的了对方乱糟糟的脑袋，然后起去拿那个被她丢在门口的袋子。

        “那…那我帮你看看好吗？”听他这样说，林淼淼尝试说出更进一步的请求。

        少女愧疚的泪水一点点顺着脸颊落下来，“我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