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海不知凌飞干嘛把照片给自己看，但人家都递过来了，他只得顺势接过，不过照片上的女人，却是真的漂亮。那个年代没有PS，所以相片上的美，就是纯粹的美了。细细去看，凌飞其实很像他妈妈，除了鼻子，其余眉眼睛嘴巴甚至整张脸的轮廓，都透着一点点秀气，平日里不觉得，这会儿看了照片，才觉出来。

凌飞又碎碎念了一小会儿，才心满意足。然后从怀里摸出张照片递过来：“这就是我妈。”

“好看吗？”凌飞忽然问。

立正，站好，微微颔首：“阿姨好。”

人一神，自然也就有了干劲儿，凌飞原想着终于可以甩开膀子投入新一轮的游戏征战――之前破事儿一件接一件弄得他都没心情了，却不想金云海比他还快，一句政策明朗冬眠结束，直接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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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很认真地问：“你不说点儿什么？”

“但是他脾气不好，嗯，不太好。所以妈，你记住他的样儿，要是有小人想害他，你就保佑他，要是他欺负我，你就保佑我。”

不过金云海那点儿愤懑到了墓园也就发得差不多了，及至下车立于瑟瑟北风里，最后一点渣儿也随风飘散。

怎么不把脑袋也忘家里！凌飞苦下一张脸，说没脑袋怎么出门，多难看。金云海半儿血又没了。

金云海把照片还回去，实话实说：“好看。”

“跟你妈相面来了啊。”金云海淡淡调侃，弯腰把花和水果又摆了摆正，方才站好，礼貌地鞠了一躬。

待走近，金云海发现凌飞就是站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动，只静静看着墓碑。

凌飞出满意微笑，终于收回视线继续对着墓碑了：“妈，这是我朋友，一个很好很够意思很……照顾我的朋友。”

出了正月，就是二月二，凌飞威利诱金云海跟自己一同去了据说沈阳最好的美发沙龙，然后不到半天，两条巨龙便神神地抬了。

不过直到金云海搜刮肚再找不出什么话跟姥姥姥爷唠，抬眼望去，凌飞依旧站在遥远的东北角，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把他从罩到脚，但还是瘦。其实凌飞也就大在骨架上，金云海回忆起那夜的扛醉鬼，浑上下没二两乎肉，倒是被对方的骨硌得生疼。

心恢复==

对于这个墓园，金云海并不陌生。因为姥姥和姥爷都葬在这里。因为去世得早，那时还没有这座墓园，便葬在了山上，爷爷更早了，直接把热血撒在了朝鲜战场，后来只好拿些衣服放在的墓里，算作合葬。所以既然来了也别打酱油，凌飞去找妈妈，他来祭长辈。

起，发现凌飞不看墓碑改看他了。金云海皱眉：“干嘛？”

金云海皱眉，那小手又来扰他的心脏了。

凌飞笑了，把照片收回里衬口袋。其实他也不知干嘛要把照片给金云海，仿佛就是为了要这两个字――好看。但也只是要金云海的，换别人，他本不会让对方看。再往上一步，本不可能让对方来陪着扫墓。只有金云海，这个人不是外人，是真朋友，不是什么张三李四阿猫阿狗，是金子。

金云海半张着嘴，想询问，又发现实在无从问起，再看凌飞，对方眼睛里分明闪烁着“你懂的”。金云海咽了咽口水，又下意识后退半步，一排麻雀叽喳喳飞过，他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