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坚定地否决了，“我说我这辈子就想拍电影，不稀罕别的。”

无论什么，都免不了放杯酒在旁边，喝完了再倒，没有节制。大概因为在这里没法捣乱，凌绪就任由我喝，除非喝得太过火怕我掉海里才会加以干预。

就像灌了口冰镇汽水，心不禁颤动。虽然我没说话，但嘴角越翘越高，鼻又有些泛酸。

屋子藏在一座小岛上，从前跟着来过两次，对看屋子的老徐有点印象。老徐的记也很好，一见到我俩激动万分，从乘上快艇到张罗吃食，各种话题满天飞。他快六十了，老婆早死，没有孩子，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多年，我们的到来无疑让他不再寂寞。

凌绪凑过来，额抵着我的额，孩子气地蹭。然后亲了我一下，温柔地说：“我们出去玩一阵子吧。”

恰巧他们家在海边有闲置的度假屋，和那边的家打过招呼后，没过两天我们便收拾行李出发了。

凌绪没有说话，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也撑起下巴，盯着他黑亮的眼睛说：“所以后来你被说服了？不会拍完这戏就还是去学生意吧？”

我已喝得微醺，双手交叠枕着下巴趴在沙发背上，侧对同样百无聊赖看雨的凌绪说：“还记得从前来这里，你都怎么叫我一起玩游戏的吗？”

我乐了。童年的他不高兴总陪我玩娘们唧唧的过家家，只得哄骗我换种方式玩角色扮演。碰巧在岛上，太过无聊的他把自己脑补成伟大的鲁滨逊，而我是被他捡回家的土著星期五。两人在沙滩上抓虫子烧泥巴，尽情发挥童趣的想象力，最终一同变成满污泥的野人回了家。

我诧异地直起了子。

当大话唠遇上凌绪这个小话唠，活络的气氛暂时扫去了心情上的阴霾。在寂静安宁又设施齐全的岛上，每天都觉得仿佛在世外桃源，与外界隔绝。

他大大咧咧地半仰着，盯着天花板想了想，笑：“记得。我说我来扮鲁滨逊，你来演星期五，结果玩得一泥。”

“都这把年纪，也别扮与世隔绝的野人了。”我轻声说，“让我看看手机好不好，那些消息我躲不了一辈子，总要知的。”

时间一成不变地走着，唯一有所变动的，是酒柜上的瓶子越来越空。

晴天，在室外看老徐捣鼓植物，或者在沙滩上坐一整天。

可惜今年的雨季长了些，多数日子是留在屋内对着外面发呆，没脑地数着窗上下了几雨水。

“小时候真好啊。”笑累了，我爬过去躺在他怀里，玩他圈着我的手，“玩得再脏，冲把澡就能干净。哪像现在，一旦沾上污水，洗都洗不掉。”

关于他的提议，我同意了。不过我就选择了国内，当下情况复杂，万一发生急事，可以及时赶回来。

他左手搂上我的后脑勺，眼笑意，“如果我妥协了，你会高兴吗？我混得再好也没用，你照样会觉得我没本事。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地看着你了，别再让你整出什么幺蛾子，免得又被我妈说我没能力保护老婆。”

雨天，我们在客厅打牌聊天，观看碟片。

他沉默好一会儿，终是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