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执一词，尸却不会说谎，我验一验便知。”卢栎挽着袖子，笑眯眯看向围观群众，“大家说是不是？”

“我是仵作，”卢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赵杼，“那位是平王。上元夜出了这样的大事，官府不会不。你说你爹，是被那位沈少爷杀的？”

“小栎子――”沈万沙简直百口难辩，“我真没有，我什么都没干！”

拿死人来讹人，别人不是人命么！地上那可是尸啊！尸怎么来的，真是男女的爹么？他们是不是杀了人！

卢栎浅笑，“好，那我就验一验，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方才尸一直于暗，卢栎没怎么看清，现下尸一放到台架上，卢栎咦了一声，“你爹这死状，有点特殊啊。”

死者项强直，腰背反折，向后仰曲如弓状，是风病或热极动风的症状，多见于惊风，破伤风，脑炎，

男子叫孙强，女子叫孙桃，自称兄妹，地上尸是他们爹孙大牛。三人住在城外，是普通民，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终于攒了些钱，上元夜特意进城赏灯，不料一来就遇到了这样恶事……

在此期间，卢栎问了问男女的情况。

孙桃嘤嘤哭泣，泪盈于睫，轻轻一动，泪珠就顺着面庞落，垂在下巴要掉不掉，非常惹人疼。

“就是，正好还你们一个清白。”

“是！”百姓们众口一词。

男子有些惊慌，“我与我妹妹亲眼看到――”

一切准备就绪，卢栎开始验尸。

他走到男女跟前，指着地上的尸，“这是你爹？”

沈万沙的小厮这时候站了出来，“我也亲眼看到你们栽赃我家少爷了！”

角弓反张，到了古代还是第一次遇到。

男子声音悲痛绝，蹲在地上哭，“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爹――”

从小到大遇到过不少讹人把戏，他不是小气鬼，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用钱买个清静，就当打发叫花子了，可是这一次太过分了！

还立刻有人劝男子，“平王在，官家的人不敢乱来，你爹即是被这少爷杀的，怕什么！”

沈万沙气的差点袖子动手，他从来没这么想揍一个女人！

卢栎了他的，“我知。”

“是，是我们坏，我们不该大晚上的眼瞎，看不清来人，挡了少爷的路；我妹妹不该长的太漂亮，让少爷起了色心；我爹不该护着妹妹抵死不从；我爹活该被少爷打死，我们一家三口都应该老实实闭着嘴，任由少爷打杀！”

胡薇薇那女人哪里去了，现在正是她表现彪悍战斗力的时候啊啊啊啊――

男子见赵杼后护卫出金牌，眼珠颤动，最后咬咬牙，“是，我爹就是那穿洒金衣裳的少爷杀的，我亲眼看到的！”

这还上升到强抢民女了！

男子不答，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证据出来，盖棺定论，他不认也不行了！”

……

为示公平，卢栎就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验。赵杼吩咐手边卫队把现场清理出一片地方，用二两银子征用最近花灯摊子的台架，又买来无数盏花灯围在四周……小小街角，立刻变的亮如白昼，哪哪都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