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摆在眼前，看完片子的那一刻，他坐在那里，却惊慌得像是坐在摩天高楼的边缘，脚下就是无底深渊，只要往前一步，就万劫不复，而一直环绕在他腰上，把他牢牢定在楼边的强壮手臂却消失了。

最重要的，就像司佑说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从未想过司佑会死在他前面，无论是神状态还是健康，他都低於司佑。更何况，也许在疾病或者老死之前，他就会因为干一些蠢事而送掉命。

芮睿一直自认是个脑清晰的人，他有著明确的目标，并且会在寻找到合适的进发路线前克制自己。他是个成熟而聪明的成年男人，怎麽会因为一个人的逝去而惊慌失措呢？

他走到客厅，在那里绕著圈走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中焦躁的受伤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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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睿觉得再过一秒他就会扑过去掐著邻居的脖子，把这个死胖子拖进来，洗刷干净以後找个

司佑要死了，而司佑对他芮睿来说算什麽呢？

芮睿原地转了个圈，他知自己已经完全失控了，但他没办法抑制情绪。

在最初的静默之後，芮睿的心猛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击中，这个撞击犹如有形般，撞得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没跪倒在床边。他退後一步，努力平复急促不规律的呼，好一会儿後，他凑过去，把颤抖的手指放在司佑的鼻孔下，感受到手指尖上的气息後，他的呼才终於恢复了正常。

司佑微微张著嘴，睡得像个孩子，紧张的姿势和不时在眼下转动的眼珠却显示他睡得并不安稳。

冷静一点，芮睿，冷静的想一想，如果没了司佑，你的生活会有什麽改变？

司佑要死了，在或长或短的时间内，这个认知令他有些困惑。

“你没事吧？”邻居和司佑关系不错，也认识芮睿，见他来开门，有些不知所措地，“我听见好大声音……”

芮睿紧了双手，紧咬著嘴，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中。

芮睿去客厅绕了圈，拿起片子看了又看，试图找出一点是良的铁证，却一无所获。

“小佑喝多了，不好意思。”

门被敲响了，他深呼好几下，拼命压抑好内心莫名的愤怒，装出一付平静的表情开了门。

“你睡你的。”

爱人？佣人？情人？朋友？青梅竹？邻居？

他说不清。

想像一下，如果这是死的司佑，会怎样？

就算是良的，随著时间的推移也有可能变化。如果保守治疗，像司佑这种年轻强壮的成年男不仅效果差，副作用也会很大，而他的倒下完全有可能只在一瞬间。

有了这句话，司佑也懒得再追问，往床上一扑，幸福地会周公去了。至於芮睿在家里这件事，他可不会去担心，这个变态对於小偷小摸之类的事完全没兴趣。

邻居的狗突然叫了起来，他想也不想就冲过去用力踹了墙一脚，暴怒的咆哮：“再让我听见狗叫，我就把你的狗吊起来烤了吃！”

第一章不幸的幸运（完）

芮睿走去了卧室，站在床边，看著蜷缩在被子里“朋友”熟睡的脸。他附下去，轻轻拂开司佑额前的碎发，看著那紧闭的双眼和皱起的眉。

更大的狗叫声传来，夹杂著主人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