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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去,见正元帝正在批折子,便走到书桌一侧,轻撩起宽袖替他磨墨。
正元帝听了却不太赞同的模样,“你要是想祈福,在大慈恩寺就可以。何必专门跑到城外去。”
她看了崔进之一眼,“你先去吧,等我见过父皇再找你。”
好几回,今儿个公主好不容易进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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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
李述手一抖,手里的墨汁差点溅出去。
李述进
元殿的时候,父皇正在左侧明间里看折子,李述屈膝行礼,正元帝从折子里抬起
来,“这两个月都去哪儿了?把父皇都忘在脑后了。”
正元帝
,“钦天监的人推算过,旱情怕是要持续到八/九月份。”
旋即便缓过神来,知
父皇指的不是私事。
千福寺是李述自己出钱建造的,佛寺不对外开放,只供着母亲一人。大慈恩寺虽佛法盛名,到底是大寺,人太多了,祭奠起来不诚心。
声音虽威严,语气却带着笑。像是寻常人家里,父亲对子女那般,又严肃又疼爱的模样。
李述亦想到了,对小黄门笑
,“我也一直惦记着父皇,在千福寺时日日都替父皇抄经祈福。既如此,还请公公带路。”
李述闻言,和崔进之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神色。崔进之微皱着眉。
李述执墨的手顿了顿,“千福寺清净,母亲喜欢。”
正元帝闻言“嗯”了一声,不怎么关心的模样。
“母亲去世整十年,我想着今年该多祈福些时日,因此去千福寺念了两个月的佛。”
正元帝继续看折子,
殿里一时只剩李述磨墨的声音。于安静中各自酝酿着不同的打算。
李述敛神笑
,“儿臣和沈大人没什么交情。就是前几日他忽然来拜访儿臣,说是要替
征粮。”
崔进之点了点
,目送她走远了。
中午就要开
宴了,到那时陛下不就能见着李述了。非要这会儿召她过去?分明是有什么话要私下嘱咐。
平阳的母亲长什么模样,他完全不记得了,那个女人也许曾经在他脑海里留存过一夜,但很快就消散。
“儿臣知
灾情严重,倒是想给沈大人借粮,可父皇知
,驸
督工永通渠,这几个月没少拿府上的粮食补永通渠的亏空。儿臣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静默了一炷香的时间,正元帝忽然放下折子问
,“朕听说你和
的提举沈孝走得近?”
正元帝沉默了片刻,见李述不上
,脸色慢慢沉了下去。“雀
,你知
这旱情还要持续多久么?”
他挥了挥手,叫所有人都退下。
什么叫她和沈孝走得近。她还当父皇知
自己召沈孝
面首的私事。
元殿的大门悄然关闭。
李述闻言笑了笑,带着些许小女儿的姿态,“父皇恕罪。”
后
里女人很多,女人生的子女也多,人太多了便不值钱了。不被重视的人像是野草一样,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都不会入别人的眼。
其实她也不知
母亲喜欢清净还是热闹,她从有记忆起就在荒僻的
殿里,那里安静极了。她们并没有选择清净或者热闹的权力。
沈孝为征粮跑遍了长安城的每一
朱门,这几日他一直在自己的府外徘徊。父皇问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