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就转离开了，等主任一走，邬渔和王录秋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底的担忧。

朱砂和兄姐们互相合着给祖父穿上早就准备好了的寿衣，父亲则打电话给事先询问过的殡仪馆，当他的情况越来越恶化，家里就已经在商量这些事了。

雨仍然在下，仿佛没有停歇的可能，朱砂侧望着外面路过的街，看见有老人撑着伞，孩童从躲雨的屋檐下扑进他怀里，眼泪顿时就模糊了双眼。

朱砂被他眼里凝聚的哀伤刺痛了双眼，她用力挥开了他的手，声音增大了几分，“我当然知意味着什么！那又怎样！爷爷不会死！不会死！不会……”

收拾行李收拾得我很累……今天不唠嗑了啊(￢_￢)

这就意味着，朱昭平是真的到了弥留之际。

苏礼铮将朱砂强行带走，全程沉默的将她进车里，然后一路风驰电掣的往省中医去。

“都愣在这里什么，别人家的事与你们什么相干，还不干活去！”冯主任突然出现，环视众人一周，低声斥。

她的白大褂已经被苏礼铮解完了扣子，随着她的挣扎而落到地上，她退后几步，脚印踩在上面，有了灰色的痕迹，显得有些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

套袖子时，她摸到祖父的手腕，因为死亡，的温度开始下降，手底的肤已经开始凉了，她突然想起那天他非要自己和苏礼铮摸他的脉的事来。

碎碎念：

小师妹（难过）：师兄，我难受……

望着朱砂被拉扯得跌跌撞撞的背影，办公室众人都无言的面面相觑，他们当然认得苏礼铮，却并没发觉他与朱砂之间有什么特别关系，此番对话入耳，令他们有种不妙的感觉。

从最初的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朱砂明白苏礼铮绝不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所以他的话一定是真的。

但哭声很快就小了下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家人里，长辈们经过大风大浪，还尚存一丝理智，知太大的哭声会影响到其他的病人。死亡，对于在医院的人来讲，是一件不知明天会不会就来临的事。

雀啄脉，如雀喙啄食，她想，以后自己再看见小鸟啄食就会想起爷爷来罢，也许是一段时间

“朱砂！朱容容！你醒醒好不好，难你不知点呼代表什么吗！”苏礼铮强的拽住她的手，她看着自己。

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昨晚都就过来了……”

有经验的护士来帮忙理后续事情，在院宣布死亡的病人按照规定是需要直接送往太平间的，然后由家属联系殡仪馆。

医院路段惯常有些堵车，即便不是上下班高峰。朱砂与苏礼铮终于赶到病房，朱昭平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强撑着抬手各自摸摸他们的手背，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时间紧迫，苏礼铮容不得她再发小孩子脾气，一回深恨朱砂的任，他不再和她解释，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外冲。

众人低鸟兽散，才刚回到座位上，就听见冯主任突然又说了句：“朱砂家里有事，接下来会请一周的假，请各位多担待，劳累了。”

苏师兄（安）：抱抱，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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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九十多岁的老人眼睛缓缓闭上，他年过六旬的大儿子率先哭出了第一声，继而屋内哭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