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在说：能耐了？

那可是消气的位，化结疏肝的。

可嘴上始终平静得就跟不认识他似的：“一副吃三天，三天没有好转，再来找我。”

好像也不是。

号脉，要么走人？”商陆一顿，语速刻意放缓，慢慢吐出三个字，“向大夫？”

沉眉敛目的模样，倒神态自若。

“再去改挂西医。”

她该去见能让自己开心的人。

上回在自家楼见到他，他就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衬衣，袖子还卷到手肘，大概就是这么染了风寒。

向南星改口。

“说是还有三五分钟。”

一个字都没再多说。

那刻意拉长的语速，哪是在尊称她“向大夫”？

向南星眼观鼻，鼻观心，忽略掉。

气他么？

“再来找你？”

*

向南星挂了电话，迟佳就问：“学长多久到？”

反正他也没指望她能治好他……

迟佳走到向南星边时，向南星刚讲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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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万一……他没把她开的方子扔了呢？

他的脉象浮紧，风寒无疑，而且偏急乱，肝气郁结，看来是很生气。

他肯定是不懂怎么煎中药的。

更像是在气那个，明知他会把她方子扔了，却还特地嘱咐药房“代煎”的她自己……

说着便

*

又是何必？

隔桌的同事，却已经毫不掩饰地看向这边——

他扬起的尾音，并不怀好意。

迟佳“哦”了一声：“那我去补个口红。”

向南星呼了一口气，开始帮他号脉。

向南星按住他的劳：“有没有感觉？”

隔桌的同事今早已刷新了几次对向大夫的认知，赶紧埋忙自己的去了，不敢招惹。

*

他刚才去而复返，也只是为了确认这个奇奇怪怪的女大夫是不是她吧……

即便如此，向南星还是默默地在方子后加上“代煎”二字。

向南星抬看他一眼。

直到几次被隔同事以及隔患者的目光打搅，向南星才放开商陆的劳，取了压板，去看他的苔和悬雍垂。

这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上，从没移开过。

为什么有些人的脸，能如此模棱两可？眉梢一扬，就凌厉得可怕，像是要来揍这嘴欠的大夫。眉眼低垂时，又那么乖。

回答得还真是冷淡。

向南星12点一收班，就脱了白大褂，换回自己的羽绒服，打电话喊迟佳从酒店出来。

商陆拿着她开的方子走了。

生谁的气？

向大夫是被这来势汹汹的患者吓傻了？这么明显的感冒症状，她却去按患者的劳？

就不到彻底不他么？

嘚瑟吧……

反正向南星已认定了，他一走出这个门口，就会把她开的方子扔了。

活该吧……

而她抬撞见他目光的那一刻，他的脉象分明更急了。

正好她和迟佳中午准备请蒋方卓吃饭，感谢他上回送她俩回酒店。

商陆人一消失，向南星就气得把桌上的墨镜扫到了地上。

向南星在医院门口等了五分钟，见迟佳自对面路挥着手朝她走来，才开始给蒋方卓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