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咬着牙槽显然十分恼怒，而夜凌云看着对面柜子上放在一起的异能锁，神情又恍惚又轻松。新故事线的两个人忽然不知该怎么走过去，夜枭子将军有些庆幸：“还好你听我的，摆了一张大桌子，不然四个人挤在一起吃饭，啧。”

        他话音未落，夜枭子指关节一响，嘴角一抽，夜凌云则扭过来看他们，仔细打量着他们。夜枭子将军眉一压，他走过去，在那两个不速之客对面坐下：“夜凌云，我应该说过，你这种审视的目光很让人讨厌。”

        夜凌云有些惊奇地看着对面的夜枭子将军，熟悉的面容拧着眉，显然不满，却不见任何厌恶，像是随口一说，没有虚伪的忍让，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夜枭子从来不会对他这种事。

        夜凌云总指挥走过来，极自然地把盘里的蘸料递给夜枭子将军――是那个当了十万年首领的夜枭子，他：“你又忘了。”而夜枭子将军：“很好，两份。”眉又舒展开，随手将多的一份蘸料和早餐递给对面的自己，“和我讲讲，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如果我们的时间线一致的话，你们现在不应该在庆祝么？”

        “庆祝什么？”夜枭子，他看着那份蘸料，只觉得毫无胃口。

        “胜利――你们没有打赢鬼谷么？”夜凌云总指挥，他看向这个十万年前曾经出现过的自己。夜凌云从他那里拿过自己的早餐：“我们赢了。”“准确点儿，夜凌云，你应该说你赢了。四平只有你一个赢家，你能庆祝什么？”夜枭子，面上有些嘲讽，“我没有想到，另一个我不会投靠鬼谷。”而对面的夜枭子将军意味不明地一笑。

        “你投靠了。”夜凌云总指挥，在得到夜枭子将军一个笑之后，他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自顾自地咬了一口面包，又同夜凌云，“如果你多注意他，其实你可以发现这件事的，对吧？”他见夜凌云颇为疑惑，像是终于扳回一局一样有些自得地笑，伸出一个手指摆一摆：“我还以为十万年前那个突然出现教训了我一顿的人，会有多厉害呢。”夜凌云腹诽，你还是和十万年前一样欠揍。

        夜凌云总指挥继续：“如果你及时发现，你就可以在鬼谷边安排一个间谍了。”他有些惋惜地摇摇，但是显然夜枭子将军并没有合他：“强就是弱，弱就是强，我在鬼谷那边当间谍，就是我替鬼谷在你们这里当间谍。”

        “枭子，”夜凌云总指挥得意不过片刻，说起话来有些咬牙切齿，他还是有着未曾磨灭的意气，替自己的理论辩解，“我的话不是让你这样来扭曲的。”然而夜枭子将军并不理会他：“你忘了我很擅长扭曲规则么？好了，快点吃饭，你的训练我的巡营，至于他们两个――”他一扫对面二人，看向夜凌云总指挥，“一人一个？”

        “我想，我们两个一起更好。”夜凌云抬起手腕，将手环示意给他们看。夜枭子将军挑眉：“这就是背叛者的待遇么？”他冲夜枭子，“你怎么混到这个地步？”夜枭子冲他森森一笑。

        饭后，夜凌云总指挥找出两件披风和面递给他们：“如果你们想出去转一转，穿好这个。希望今天的四平，还可以让你们满意。”“好了，该走了，”夜枭子将军随手将日常清单交给他，“今天晚上有宴会，如果有兴趣，你们可以过来。”

        夜凌云捧着两套衣物，看着他们并肩而去，言笑间竟是自己从未料想过的光景。他转过去，夜枭子还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食物几乎未动，夜枭子似乎很难接受这一切。

        “出去走走？”

        ＊

        夜枭子看着那件披风和面，抬见夜凌云已经换好，索一咬牙，面一披风一穿，看着对面和自己一般穿的夜凌云，有些恍神。

        “怎么？”夜凌云问，而夜枭子摇摇，率先走向外面。他们走出熟悉的殿宇，看着四周如常的守卫和不熄的灯火，一直到了殿外，抬眼仍是圆月当空，巡逻的战士走过，月光倾斜寒光粼粼。

        他们走在街上，彼此间不言不语，夜凌云看着这一切，心底一片酸。云蝠殿，军/营，训练场，冥界，这些是他拢共的活动地点。他很少到城里来，更是很少这样闲逛，看着他所守护的土地。他记得有一次，实在无事才到街上来，没走几条街，便看见夜枭子被人簇拥着喝酒，那时候他了些什么？

        “当初就是在这儿，你揪住我好一顿骂。”夜凌云闻言，忽然有些赧意，他扭看向夜枭子，意外地见到他面上零星笑意。“抱歉。”“什么？”夜枭子看向他，夜凌云拧着眉，他：“我说，抱歉。其实我并不知那时候为什么会训你。”这是实话，那时候夜凌云回殿后便觉得他应该歉的。自然，那时夜凌云没有。夜枭子嗤笑一声，把话题一转：“好了，走吧，去看看这里。我想我们的四平已经不会再这样繁华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