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子，”老巫祝叫住他，怨恨的目光钉在他的上，“你会害死所有人。”

        而那位被预告灾祸的新任将军，夜凌云冷笑一声：“不祥？哪儿有什么不祥之兆？”他扯过那张被烧出形状鬼怪孔的羊卷，不顾巫祝的尖叫，随手扔进了火堆里。

        夜枭子早在他同巫祝交谈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刚想开口附和一下，却随即意识到不对，夜凌云已经说过类似的话，没有必要和自己再解释一次。于是他沉默着，等待夜凌云接下来的话。

        愚蠢而可怜的小鬼，他心里评价，并警告自己，作为被鬼谷养大的孩子，要去好好利用这份信任与自大。

        第一次，十万年第一次有人这样相信他，即便这份信任源自夜凌云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夜枭子抿了抿嘴角，忽视心里那冰裂声般细微的动容，温顺地答：“是我，将军。”

        夜枭子一愣，指骨一响，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力气过大，索火声噼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他透过面盔望向夜凌云，对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火卷上羊卷，甚至脚尖踢了踢木柴，让火势更旺。

，他垂了垂眼睫，再一次埋怨鬼谷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他要等着夜凌云起疑心，然后示弱效忠，把说过多次的谎话再说一次好蒙混过关。他不抱希望地想着，夜凌云大概会和之前的将军一样迷信，又或者借着迷信的由合乎情理地猜忌他。

        夜凌云在咒骂声中转，走出这间昏暗的密室，走向更深的永夜。夜枭子诡秘一笑，感谢夜凌云的傲慢与自信，至少他不需要解释太多。

        “只有弱者会把自己的失败怪罪到鬼神上，”夜凌云竖指一摇，“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厄运也会一败涂地。”

        但是夜凌云打断了他：“他只是实力不足，弱者才会因为不能掌控全局而疑神疑鬼。”

        “你个狂徒――！”

        夜凌云目光平静，夜枭子难得感觉自己没有被审视。他斟酌着开口：“那位巫祝的确预言准确，在云蝠族里声名显赫。”他熟稔地出一副被长久怀疑而万分无奈的语气，“您也知，我是云蝠与枭的混血，枭又是不祥之鸟，他怀疑――”

        夜枭子跟随夜凌云的脚步一滞，他扭过来，近那位巫祝，拢住他的肩，格外亲昵地提醒：“你天机，不害怕惹来报应么？”手下的一瞬间僵，被怀疑的怒火稍微平复，于是夜枭子满意地放开他，现在他必须赶紧去追上夜凌云。

        巫祝阴鸷地凝视着他，执着：“您应该听从我的劝告。”而他冰冷的余光扫过夜枭子，像是进一步暗示着。

        夜凌云没有走远，抱臂立在崖上，悠闲而愉悦的模样。夜枭子有一瞬间的迟疑，自己应不应该过去，但是随即他与夜凌云目光相接，对方微妙地扬了扬眉。他只得再一次确认自己着面盔，然后快步走到夜凌云的旁。

        “你相信他说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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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心。

        “至于血脉，那群猫鹰已经灭绝了，不是么？”夜凌云并无怜悯，他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云蝠是你唯一的选择，你也选择了云蝠。虽然你的确差很多，但是那什么巫祝还可以装神弄鬼，也应该来感谢你。”年少的将军忽然格外好奇，“夜枭子，是你强一些，还是鬼神之说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