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卑鄙无耻，”夜枭子打断他，不以为意地撇着嘴角，“我当然卑鄙无耻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这件事。还是说十万年你都没有习惯有一个卑鄙无耻的副将？”他又俯下，两个人的呼交织在一起，“对啊，你不习惯。真可惜，你改变不了我，也改不了现状，就比如现在你不得不接受我。”

        好好欣赏夜凌云是一件难得的事，夜枭子索骑在他上，慢斯条理地将夜凌云衣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也不把衣服剥开，等扣子全开了，才指尖一挑，让夜凌云的膛一点点出来。

        但夜凌云清楚，他不是惹人怜爱的小猫，而是长着毒牙的蛇。夜枭子喃喃，却是警告：“都说了，你不能拒绝我。”

        铁锈味带着新仇旧恨渗出来，夜枭子了嘴角，半恼半恨地同夜凌云对视：“太久不见，都忘了你宁折不弯的子。”但耍起手段，夜凌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夜凌云，不如这样，你违逆我一次，我就随机杀一个士兵，你让我不痛快两次，我就杀两个。夜凌云，你的尊严值几条人命？”

        夜枭子凑过去，咬住夜凌云的耳尖，沿着他的耳廓一路舐至下颌。夜凌云依然想躲，他衔着那点耳垂糊：“一条人命。”

        “你卑鄙——”

        “你才是真的百无禁忌，我想我应该没到秀色可餐的地步。”夜凌云讥诮地扬起眉梢。

        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气时的怒火也是冰冷的。夜枭子停下亲吻，坐起来，手指着夜凌云的下巴，强迫他扭过来。他像是浑然不觉夜凌云的哂意，仍笑：“刚夸了你好看，妄自菲薄什么？七大平行宇宙加在一起，都找不出几个可以和将军相媲美的，能睡到你，也不枉此生了。”他随手一夜凌云的腰肢，“放心，会让你舒服的。”

        夜枭子果然停下来，夜凌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细密的吻又落在了脖颈上，而在他颈上停留许久的手一把撩起他的衣角，沿着腰向里探去。

        原本就这样瘦么？夜枭子觑着那一截出来的光洁腰肢，从记忆里调出夜凌云的数据，手指展开，一边抚摸一边丈量着，不足两拃。他应该把夜凌云的绝食也当一种违命：“你少吃一顿饭，我就杀一个人。别和我说什么不合胃口，你可不挑食。”

        夜凌云侧开，不肯看他。

        夜凌云停下来，闭着眼，拧着眉，线抿紧，被就范。温热的在他耳畔游走，呼烧得他面上发热，夜凌云躲不开，又想摆脱，借口：“。”

        夜凌云怒极反笑，恶声：“我还应该感谢你的贴么？”

        深色肌肤泛着细腻的微光，膛随着呼起伏，弧度很小，但是被他细究的目光无限放大。夜枭子伸手覆上去，肌肉比他意料的僵，骨肉之下的心脏咚咚直，一下下砸在他手心里，大概夜凌云气极了。“放轻松。”夜枭子，也没希望夜凌云听他的话，五指一拢再松开，掌心合着推，手腕转来转去，不断调整着角度。肌肉逐渐在他手掌下化成绵柔的云团，夜枭子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有时候指尖蹭过夜凌云的尖，就顺势一刮，苔花大小的肉粒受了刺激，颤巍巍地立起。他像是非要让夜凌云羞赧不堪，余光一直觑着夜凌云的脸，瞧见他的囚徒死抿着、眉压得格外低，夜枭子心想，哪里不诱人胃

        足够了，不得已的默许已经足够了。夜枭子抿着嘴角，并不愉悦，但是不愉悦又怎样？他伸出手指，虚虚扫过夜凌云脸的轮廓，最后落在夜凌云的脖颈上，肤随着颈动脉规律地凸起平复，丰沛的生命被他拢在掌心里。过去的十万年无数个梦境里，他都想扼住这颈子，继而一刀割破他的血或者勒紧绳子看着他涨红一张脸，夺走他最在意的一切的人以命来弥补他。但是忽然有一夜夜枭子自梦中惊醒，一冷汗降不下他的温，恍惚间他试图抹去记忆里残存的梦境，可朦胧的感更加清晰，他像是又置于那个交颈和鸣的拥抱里，而怀抱的主人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神情，一种夜凌云永远不会拥有的神情。夜枭子忽然古怪地笑，这种姿势，在反目成仇之后，夜凌云大概以为自己是想杀了他。

        杀了也太可惜了。

        眼角青迹愈发的深，夜枭子暂时结束了这个吻，没有起，就伏在夜凌云上，额抵着夜凌云的额，鼻梁在他面上蹭。他又出往日温顺的模样，今时今日他本没必要如此，这副情态让夜凌云误以为这是十万年潜移默化的习惯。

忍不住想要加深这个吻。尖刚刚伸出，还没来得及舐，猝然一痛。

        夜凌云来不及怔愣，便又被他吻住。夜枭子剥开温情的外衣，不容抗拒地蚕食着他口腔内的氧气。他没有亲吻过谁，显然夜枭子也如此，侵略的步伐追随着笨拙的本能，发现他在躲就急迫地勾，非要纠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