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肘：“怎么突然这样？”

        “这就是你想了好几年的问题么？”夜枭子侧，鼻梁抵在夜凌云耳上，依恋的姿势将他的声音都搓得模糊，“你知答案的，你知我一定会留下。”

        可为什么？

        “这几年，虽然也并没有多少时间来想，但我想了很多。”夜凌云擒住夜枭子的双臂，将彼此分开，红眼睛认真得凝重，试图将他思考所得与不解从说起，“我想你对我的心情比我以为的要复杂得多，又或者说，我最初理解的并不全对。我一直都知，你对这个将军的位子一直心有不甘。”

        夜枭子神情一僵，他微微颔首，无奈地叹息：“当然不甘心，”他顿了顿，挑着眉梢，“我就知你看得出来，那你还留着一个怀有二心的副将？”

        “我又不觉得你不甘是个多大的隐患，至少不甘还意味着你愿意去当个强者，利弊相成，我总有办法控制这个度的。”夜凌云理所当然般，“何况，你的实力又不足以弥补你的不甘，来战胜我。”

        夜枭子嘴角一抽，忍不住去掐夜凌云的面颊，被他一把捉住手腕，五手指还在朝着夜凌云的方向张牙舞爪：“你真的很会气人。”

        手顺势向上一，握住夜枭子的手，拇指抵在他掌心里，像是掐住蛇的七寸，想要作乱的手就安静下来。夜枭子怎么总喜欢来他的脸？夜凌云盯着两个人的手，心里的不解又添一例，但还是继续：“后来你使出鬼影劫，不甘心也的确会成就你。再后来，”他顿了顿，“我想你是恨我的。”他转看向夜枭子，眼里的红因为凝视而更加烈，“不过，这很正常，先不说这个将军的位子，十万年里我对你一向严苛，甚至刻薄。”

        “倒也算不上刻薄。”夜枭子僵地吐出几个字，忽然闭上眼，被夜凌云到绝路一般，“好吧，好吧——我是恨你。”声音轻飘，却沉重地面对着心里最矛盾的感情，他缓缓睁开眼，眼的青迹随之裂开，“可我恨你，和你想的不一样，夜凌云。”他反手将夜凌云的手掌拢住，“我不能不怨恨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应自己的人——如果所有人都不得到你的青眼也好，但是，”他停下，几乎是咬牙切齿，“但是先有那几个护法，后来又有那几个超兽战士。”

        夜凌云愕然，忽然就明白了夜枭子为什么一直对火麟飞冷言冷语。

        夜枭子沉默片晌，缓缓将心情平复，他不知嫉恨在脸上横行时自己会出什么表情，但现在好像已经惊到夜凌云了。他凑近一些，温声：“关于权与名的恨，不重要了，夜凌云，当你不再在意这些，我继续执着也就没有意义。而其他的——我当然知，你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其他的心情，可你认可他们，仅仅只要他们站在强者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