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仅有一次同他们一起出任务的经历，因为就那一次我便受了不轻的伤。我看着从刃的视觉死角向他而去的攻击下意识替他挨下来了，疼得我差点昏过去。

        我掰着指同刃说理：“如果一个人神和都是十八岁，哪怕她才活两年也是十八岁。再说，又不是没睡过，怎么先前睡得现在就睡不得了？”我手脚并用地攀上刃的：“我也没两个月时间了，怎么就不能继续纵容我一回？”

        我听他说我是他印象里跟卡芙卡跟的最久的一个，说卡芙卡肯定为我付出了很多。这些是我想知的事情，但我想知的却又不止这些。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却不受控制地难过。

        我同刃相顾无言。后者了额，打破了沉寂。他说他记得我，记得我曾经是卡芙卡边的小家伙。我神一振，却又本能地皱起眉来。

        “我不小了！”我挣了两下没挣开，才意识到这男人先前有多么让着我，我郁闷地嘟囔，“卡芙卡说我快成年了……她都让我从那里出来了！”

        我惊讶于她怎还未离开仙舟，她却求助于我。仙舟撤了她的通缉，却未曾撤下那个叫刃的男人的，而后者此时堕入魔阴，需要治疗。如今放眼整个仙舟，只有我能帮她。

        “就说我脑子里怎么总能莫名其妙跑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然后把目光又转回了刃上。我先前恨这个男人，反倒因此额外了解这个男人。

        在寂静的房间里，我低去吻刃。我知自己对卡芙卡是纯粹的喜欢，但我没法准确地形容自己对刃究竟是怎样的感情，自己同这个男人的纠葛简直扭曲得不像话――从情敌到炮友再到“母女”，如今竟心知肚明地乱了起来。

        刃看见我的鲜血，瞳孔微缩。他咬着牙叫了卡芙卡的名字，卡芙卡接住了我，并且默契地替他解开了魔阴的束缚。

        男人叹了口气，用手臂托着我的，原先抓着我后领的手扶着我的背。我双缠在他的腰上，低看着他。

        卡芙卡说刃才加入星猎手时像在个黄泉路上徘徊的恶鬼，有了我以后整个人多了些许活人的生气。虽然他总是端着一副吓人的表情，但其实是一个相当温和的人，只是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这一面。而我很高兴我是属于少数者的这一分。

        我自知应当警惕，但想到她的眼睛却又心。而那个叫刃的男人能够那般诡异地牵动着我的心绪，我也想去会会他。关于我的过去、我的命运……我有太多太多问题想要询问。

        只是如此吗？他冷淡的目光不似作伪，但真的……只是如此吗？

        “卡芙卡我也找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全都要，”我双手了刃的脸颊，感觉他又无语了，顿时心情大好，继续说，“再说我舍不得折腾卡芙卡，只好来折腾你了，反正大叔你糙肉厚的，耐。而且你不也很爽吗？每次得我……哎哟！你掐我屁作什么！？”

        刃的苏醒代表着我这一趟助人为乐也到了结束的时候。卡芙卡同他聊了聊后先行离去，她说命运会安排我们再次相遇。

        “你不是喜欢卡芙卡喜欢得死去活来的，不应该去找她么？”

        替卡芙卡赶走云骑，清扫周围的怪物，我趴在窗沿上看着卡芙卡运用言灵替刃束缚魔阴，替她护法。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眼前画面似乎在什么时候也发生过，但我无法确定。

        ＊＊＊

        那短暂的两个月里，我跟在卡芙卡边向她学习战斗技巧。至于为什么不是向刃……因为他的战斗方式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她怎么连这也同你……”刃倒一口凉气。

        ＊＊＊

        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刃全力以赴的战斗，也明白了卡芙卡为何

        打倒幻胧以后，仙舟的危机总算告一段落。我闲来无事去宣夜大听那西衍先生说书，正巧讲的是云上五骁的无罅飞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几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弹上屏幕，但末尾落了款――是卡芙卡。

        在刃醒来之前，我同卡芙卡聊了很多。她同我玩了一个游戏，一个可以相互提问两个问题回答却一真一假的游戏。犹豫良久我询问了我的过去和我内为何能容纳星，虽然我无法分辨卡芙卡给出的答案的真假，但我很肯定我的过去也同他们有着相当深的纠葛。

        是的，我原先的住是被伪装得像家的大型“培养皿”，大多数时候我只是于混沌状态，在周遭“养分”的作用下对和神进行“熟”。这也是为什么我记忆中的生活几乎被卡芙卡填满：因为只有当外来人进入的时候我才会短暂地清醒。卡芙卡他们定期同我交的目的是赋予我人――而很显然我现在人额外充沛。

你个小鬼……”

        见抓着后领的力减弱，我飞快地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

        “我得好好去问银狼，每次都往资料库里什么东西，教得你满嘴浑话。”

        “只是长得比普通人快而已，”刃把我拎高同我对视，“你不过才从我肚子里爬出来不到两年，要不是被灌输了足够的知识，恐怕现在连话还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