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伊斯听见他摘掉一次的医用手套，挑拣了几件东西放进一个铁制里。然后他从隔断后面走出来，手中的铁盒子里发出金属械和药瓶碰撞的声音。

        阿洛伊斯毫不畏惧地死死瞪着他，好了要鱼死网破的准备。可下一秒，克劳德向前两步，竟然如从前一般半跪在他床前。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好似重新对自己感兴趣的样子，但他的心里已经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至此很明显，小丑已经相当信任克劳德这位外科医生。他甚至放心地留下克劳德，临走前认真嘱咐：“看好他，别让人跑了。”

        这房间里的东西都十分简陋残破，光线也很差，只依赖于中间的一盏小灯。如果克劳德站在床边，阿洛伊斯就不得不避开他才能照到光。

        他的睫颤抖着，眼下的动愈发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

        这一下令阿洛伊斯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看着对方熟练地说出恭顺的谎言，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反感。

        见着阿洛伊斯这一副反应，小丑连忙叫住了克劳德的动作。他有些惊异于这个医生的过度查看，忍不住问：“你对黑魔法很感兴趣吗？”

        克劳德的个子太高，隔断也只到他的肩膀而已，也刚好让阿洛伊斯能够盯着他的动向。

        与责骂一同而至的，是重回上位者狠狠的一记巴掌。可奇的是，克劳德并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像是受到了无上的奖励。他托住阿洛伊斯的手，抽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动作轻柔地拭着腕上勒出的血痕。

        “我说自己来！”阿洛伊斯背靠着墙，一点也不想

        克劳德的这副样子他见过的，就像是刚杀死老之后。不同于汉娜的一副任打任骂，而是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厚脸。

        再怎么想装睡，阿洛伊斯也无法抵挡生理反应。他的嘴巴里被伸进了四手指，上下分布地将他的嘴打开到了极致。现在不仅仅是无法动弹，连肌肉都酸痛难支，过于深入的手指还令他一阵阵地作呕，忍不住溢出生理的眼泪。

        是因为仇恨，不甘心，亦或是产生了另一个愿望呢？

        “我自己包扎，纱布给我！”

        听到关门声之后，阿洛伊斯立刻坐了起来。他扭盯着克劳德从门边走过来，感觉对方就像一抹高大的漆黑幽灵。从阴影经过室内唯一的一盏灯，再走到自己的床前几步停下。

        阿洛伊斯明白这个恶魔在想什么了。

        顿时，阿洛伊斯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满口谎言的畜生！”

        他打开铁盒子，在床上铺上一块干净的绿色垫子。然后上一次医用手套，一件件地摆上所需的东西――纱布、药膏、尖剪子、合线、执针钳，以及冲洗伤口的生理盐水。

        克劳德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阿洛伊斯。经历了七天的关押，即便在病中，饥辘辘，却不见丝毫退怯，灵魂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克劳德抽出漉漉的手，毫不在意地用这只手推了推眼镜。口水粘在他的鼻梁上和脸颊上，他却罕见地出一抹笑意，不知是为了小丑的话，还是因为其他事情。

        “你是猪吗？还是真的畜生。”阿洛伊斯刚说完，又见克劳德低下，凑向手腕伸出了。

腹不轻不重地刮过，勾起一阵发呕的意。阿洛伊斯的呼骤然一收，用力抓紧手边唯一能碰到的东西。

        接着，他又看见克劳德眯了眯眼，出一种仿佛遗憾的神态。这时，手腕上传来一下刺痛感。他一低，看到被蹭掉的血痂下又溢出了新鲜的血珠。

        所幸克劳德还在玩执事游戏。像刚才一样在床边半跪下去，令阿洛伊斯在一个能够俯视他的角度。

        遭到如此强烈的抗拒，克劳德只得暂缓自己强烈的食。他站起，走到了隔断屏风的后面。

        这一次，反应迅速的阿洛伊斯没让恶魔得逞。他一把抽回了手，往后缩到墙边才停下，心中大受震撼。

        随即，他抬起两只手，看向阿洛伊斯。

        同时，克劳德感觉得到衣角已经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