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晚走得太快，没听见最后的问句。

        喻舟晚低不语，绕过我想离开房间，我已经先她一步堵住紧闭的门。

        听上去语气颓丧极了，估计数学周测又没考好。

        我没来得及说谢谢，她的影子已经消失在门外。

        明明是感谢，语调却干巴巴的不带感情色彩，听上去有几分虚假――由于我听不出喻舟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用同样的态度回应她。

        啪的一下，在差一点点就碰到她的手腕时，她一巴掌打开我的手。

        “去见一个人。”她麻利地收拾好剩菜剩饭，连同那块没吃的鸡肉一起打包扔垃圾袋。

        “那你快去呗，我自己完检查就回去了，”我说完又后悔，“有什么事啊？画画吗？”

        医院里的菜本来就寡淡，我去的也迟，能选的只有青菜香菇、鸡羹和白米饭。

        “喻舟晚，你下午有事吗？”我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我隔着厚厚的衣住她的胳膊，随着手上不断加重的力度，她嘴咬得更紧，原本血色就淡的地方泛出一块醒目的白。

        徐岚岚收了转账，发了条语音:“喻姐好好休息，还有午饭的事情不用谢我，这周物理作业给我看看就成。”

        “喻姐，这是能买到的最快的了，快吃。”

        喻舟晚没理我，自顾自地往卧室走。

        “你去哪了？”我打了个哈欠。

        我扔了书本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

        原本我不想搭理的，她刻意逃避的态度反倒激起了我的逆反心理，在她快要关上门时，我冲上去推开，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将袖子猛地往上一捋。

        下午打完吊针后，我去了血常规，炎症已经基本消退了，温正常。

        徐岚岚瞧了眼托盘上单调的菜式，瞧了眼我面无表情嚼着白米饭的脸，心虚地扒拉着牛肉米线，狼吞虎咽地吃完，拎起书包走人。

        “见谁？”我追问。

        喻舟晚疼得差点喊出来，她毫不犹豫地抽回手，将一切都咽了回去，唯有紧咬的嘴暴了她。

        我愣在原地的眨眼工夫，喻舟晚已经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

        打开客厅和卧室的空调，我扔下书包进浴室放水，在里面足足泡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我无意识地了手心，仿佛害怕那些成片淤血会通过接传染似的。

        接通了，却又立刻挂断。

        时间不早了，我给喻舟晚打了个电话。

        是真的不忍心看着我挨饿，还是单纯为了完成妈妈交代的任务，怕我跟石云雅告状？

        喻舟晚喝了口米线的汤，连嗯都懒得嗯一声。

        举了半天筷子，喻舟晚依旧没接，我只好把肉放在旁边的塑料碗盖上。

        “你吃这个，我吃那份米线就行，”喻舟晚把她点的菜推到我面前，“妈让我照顾你，我不能看着你挨饿。”

        “喻舟晚，你对我可真好。”

        喻舟晚着口罩，眼睛里透出疲惫比我更夸张，仿佛随时都要栽倒在地。

脑一热冲出去，“下午还要数学周测，你吃完饭快回去吧，别又给高老抓到了。”

        我猜是后者，可我不想向她求证。

        “你去哪了？”

        “有事。”

        我推开门，家里一片黑，喻舟晚还没回来。

        面前的食物一下子变得过于丰盛，我拿起手机给徐岚岚转账时凑了个整，作为连续跑两次的感谢费。

        重新恢复自由，我迫不及待地打车回家，恨不得上就穿越到热腾腾的浴室里，放满热水泡个澡，去去上的消毒水味。

        “哎，喻舟晚？”我心生疑惑快步跟上去，伸手去拉她。

        原本已经该回学校的徐岚岚突然又气吁吁地冲进来，把一只热腾腾的手抓饼到我手里。

        我摸不着脑，甚至有几分焦躁不安。

        时间就这么在焦虑里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躺在被子上忍着困倦看课辅资料，直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

        “我出院了。”我给徐岚岚发了条消息。

        我找借口说不能耽误学习想出院回家休养，医生拗不过，嘱咐我明天一定再来输，以及务必要多关注温，一旦复烧立刻要回医院。

        我调回了昨晚对动画片，一边喝着羹一边看主角团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