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云氏亡国，偏偏留了太子妃一人。

男人向他抬起了手，“……太子。”

“太后娘娘思虑太过，每有烦闷不得舒，肝气郁结中，故见胁肋疼痛，”方锦庭收了脉枕，一面提笔写下方药一面压低声音，“……如今太子既已登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您亲自伤神呢。”

太后抚着怀中橘猫脊背，话中意味深长：“吃些什么都觉口苦，不得意趣。公主自小又弱……本怎么能不日夜劳心呢。”

他不愿承认这件事，心里却明白皇帝对自己好得过，先帝其他儿女皆没落不少，唯有他被允许留在皇。云华一直认为是手足之情，还有当年母妃抚养之恩，如今自己才得这份殊荣。

“俪妃只有一个公主，你替父皇照顾好……”

太后摸着他的脸，“所有原因母后会慢慢告诉你……出了便不用掩人耳目，华儿可以和你皇兄一样，穿自己想穿的衣服，也不用妆成这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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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委贼人之手。

皇帝给了心爱的女人他所愿给的最好的一切，独独没有给她想要的东西。

“……皇上把你坏了。”

李云景中升起了一丝苦涩，“……父皇。”

“务要勤勉国事，心怀天下苍生……”

也不知怎么成了公主份，怕她自尽叫人时时看着，数日后宴喝得酩酊大醉，直接

方锦庭折好方纸递给人，“您该改口了。”

“儿臣在。”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太后神色慈爱，在云华面前永远是个温柔的母亲，“……大丈夫世岂能安于一室。”

前世他在长明殿外，满心只有登大统的狂喜与忐忑，俪妃为何只有一个公主，为何又当了太子养母，一个字也不曾细想。

新帝未立中，后上下暂由太后持，前朝却半分插手不得。

用膳时太后胃口不佳，云华问起人将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他想起了些什么，“前几日皇兄给我的荔枝膏重华还有，吃起来甜津津的，我差人送来。”

“皇兄待云华一直很好，”云华形已不似先前小，隐隐约约透着少年气息，“想要什么都是肯给的，母后不必担心云华。”

“无妨，”太后搔了搔猫儿下巴，“皇帝后空虚，立后之事虽然不急，总该有几个人侍奉，我也该尽尽为人母的责任。”

，所以他的母亲，也不过是帝王颂歌中锦上添花的一个点缀而已。

先帝单枪匹闯进东，只问了一句话，“……愿不愿意当我的皇后？”

“母后！”

太后迁至上阳，公主仍居重华。

第5章白

上阳内梧桐叶落，白生，寒蝉鸣。

“你的份很快便瞒不住，不要与皇上过多接，”太后轻声叹息，“过几日往皇上边送几位美人，趁此机会让你出，外一应俱全……”

太后闻言不免讶异，“……皇上常往重华去？”

他心里不知为何起了一阵慌张，十多年来第一次对母亲的安排有排斥心理：“可是华儿……舍不得母后。”

秋后皇帝阖上眼便再也没有睁开，太子登基，下令将先帝与先皇后合葬，尊俪妃为太后。

“朕与你母后在一，总是不好再带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