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的大门，秦箫就不再挽Lee的臂弯。她一手拎着丝绒小包，一手挥摆在空气中，快步走在他前面。脚下踩着的细高跟在石板砖面上噔噔作响，不仅没妨碍她的平稳步伐，反倒步履生风，时不时还能小跑上几步，那裙边晃动起来，如同都市白领丽人般优雅。

        Lee在一旁站定，虽然被阿坤打那一拳，鼻血早就已经止住了，但是为了让呼不那么难受，他上微微后仰，忍不住还是问了：“你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孙经理和你认识？”

        “嗯，我自有分寸。”秦箫看着他说。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上纲上线了。

        “……”

        “怎么了？”

        “讲一句，我就把你踹河里。”

        ——而且，他无可救药地发现，自己居然也很享受这一过程。

        “我都不知，你打牌打得那么好。”Lee悻悻地别开脸，顺着冷场气氛将话题转开。

        Lee落后几步才跟上来，但是凭着高长的优势，他一步她两步。

        “怎么不理我？”

        “没什么认识不认识的，”秦箫回，“酒桌上人情世故，社交而已，聊两句不就认识了。”

        “闭嘴。”

        “对了，你知他们说的‘开香槟’是什么意思么？”

        “还有，那个姓唐的和你是——”

        路上的引擎声和喇叭声连绵不断，环河大上停车位已满，随可见乱停加的车辆。这种地方查酒驾，一查一个准。

        “这还能有假？”

        “好，好，我闭嘴。”

        如今的他和那些“笼中鸟”，又有什么区别呢？

        失忆并不等同于失去主见。

        “包教包会，我会教到你会为止。”

        “我再讲最后一句。”

        Lee想起什么。

        “……”

        “美女，找代驾不？”

        “秦箫……”

        有人出声，秦箫望了一眼，没有理睬，其他

        “那是麻将。”秦箫牵笑了笑，随后也把视线转开了，“想学我可以教你。不难，一两天就能学会。”

        高文说得没错，为男人，他实在是太可悲了。

        “真的吗？你愿意教我？”

        路边守着几个黄色盔的小哥，骑在折叠小电动上，目光齐刷刷地随着她移动，也有人在打量Lee。

        计程车停在路边接客，车堵住不动，秦箫不想再等，迈开步子横穿路。

        秦箫眉一挑，转刚想回答，Lee突然又：“算了吧，当我没问。”

        路上车在移动，秦箫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他把手帕从鼻子前拿开，插回兜里，长迈一步与她并肩而行。

        她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Lee有些接不上话。

        “……没怎么。”Lee了下鼻子，“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有求必应，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要是哪天你恢复记忆，突然变心了不喜欢我，或者……我错事惹你生气，你会舍得离开我吗？”

        “当然，”Lee说，他望进女人那双清透的水眸，“我对你的社交能力没有一点怀疑，但是……好吧，我不问了，问你也不会说的，对吧？”他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这种地方没什么好人，你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尤其是那个姓魏的。男人心里想什么，我比你清楚。”

        “我以为你又在说客套话，还有，我不如你聪明，一两天我可学不会……”

        她把手机装回包里，交叉起双臂，抬脸迎上他的目光，整个人看上去坦率又落落大方。

        过了路之后，沿着湖边逆行，秦箫脚步慢下来，看着一溜排停车位，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一次，她私自行动，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也许是亲吻和爱抚的功效——她太懂他的弱点，总是弄得他服服帖帖，逻辑混乱。她像个运筹帷幄的棋手，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