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也有兄长和家姐替他解决，没有人凶过他，就连偶有的说教都是和颜悦色的。

如果这次不是闯了大祸，他是不是还要在小事上害荣钧？

荣钧迟钝又单纯，不仅不怪他，还为自己不争气丢掉工作懊恼，觉得辜负了他的好意。他竟然就轻轻松松原谅自己了，以“将功补过”为由黏着荣钧，顾叶更不让荣钧吃甜食，他偏要天天将甜点大张旗鼓送到荣钧公司，得意洋洋地认为像自己这样着护着荣钧，才是真正对荣钧好，顾叶更和柏尹那样的都是待荣钧。

那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凶悍，陌生得让他害怕。

没有人告诉他：萧栩，这事你错了。既然你承诺给荣钧找明星助理的工作，就应该亲自过问是哪个明星，品行是否端正，而不是随便托人帮忙，更不该一出国就将这事抛在脑后。如果荣钧真被那人了什么，你该怎么办呢？

萧栩站在原地，愧疚、委屈、愤怒在中交缠，他瞪着柏尹，眼中渐渐浮起红血丝。

“你还想见他？”

萧栩靠在墙上，腰渐渐脱力，膝盖酸得厉害，像再也撑不起的重量。

柏尹冷笑：“你还不明白吗，萧少爷？我哥两次遇险，都是因为你的疏忽！你倒好，一句‘对不起’，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能给自己开脱干净！”

“离我哥远一些，你已经害过他一次了！”柏尹嗓音沙哑，气息铺洒在萧栩脸上。

可事实上呢？荣钧本来就不该吃甜食啊！

“我想当面跟他歉。”

我没有玩！我错了，我对不起钧哥，但是我没有玩！

柏尹眼神一深，吐出一句冰冷的话：“想都别想。”

他想喊，想争辩，但是话到嘴边，却被柏尹的眼神统统了回去。

萧栩撑住墙，勉强站起来，“我知，是我的错。等钧哥醒了，我可不可以……”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柏尹喝：“今天的事你是故意的吗？萧少爷，你回答我，是故意的吗？”

柏尹退了

萧栩肩膀僵，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他缓慢地向下去，想起那次的确是自己的错，空给荣钧打了包票，却连面都没出，事后除了柏尹甩了他几个冷脸，没有任何人责备他。

萧栩既惊慌又委屈，终于出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上次那事我真的不知！”

为什么以前都没有人指出他的错误？

萧栩蹲在地上，懊恼地抱住。

柏尹的声音兜浇下：“我哥被那些人打了药，是他自己跑出来的。”

但现在，柏尹――这个比他小8岁的男子，却冷眼睨着他，那难以言说的气场几乎压迫得他不过气。

“他们没伤到他，但是……”柏尹一顿：“萧少爷，这并不等于你说句‘对不起’，就能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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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栩睫抖了抖，嘴半张着，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是！我，我没想到……”

“你这种人，本不会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不知给别人的生活增加了多少危险。”柏尹松开他的衣领，“上次你给我哥找工作，嘴上说得好听，转就忘，你如果稍微上心一些，我哥会落在那种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