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是冬季，你寻不到八九分熟的新鲜青稞，只能找人买陈旧青稞，还因你和大厨对凉州菜一知半解，胡乱照着样子了一通。一开始完的那几盘，只能说是能吃，后来你们摸出了点门，出来的总算带了点味，你这才敢端上来给他尝尝。

        “那真是太糟糕了，怎么办？”手指贴着他的颈窝感受着他上下动的结，你在他耳边暧昧地吐气，“要不你自己动？”

        绣球在你们上一一地寻找落脚点，你哪受得了这等酷刑，两眼一黑，上气不接下气。飞云压了贾诩半边子他脸，飞云不胖但积也不小，压在人上也是很有份量，贾诩被压得不过气，一脸痛苦。

        “那么简单就能猜到，我就不会告诉你了。”

        非常坏，坏到不能更坏了。你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你听到有人在喊：“殿下！殿下！快来人啊！殿下和贾大人要被压死了！”

        飞云委委屈屈地被带走了。绣球坏脾气地扇着翅膀到啄靠近它的人，被你一声呵斥：“绣球，再不听话，我以后就不喂你肉条了。”

        “什么？”你一愣，没听明白他的话。

        经过仆役们手忙脚乱的解救，你们终于脱了困。形象很糟糕，衣衫不整，床榻凌乱，还未有床笫之实，就先被绣球和飞云泼了一盆脏水。你扶额掩面，感觉一世英名都毁在了今天。贾诩强装镇定，红晕却已经蔓延到了耳。

        贾诩悠悠地看向你：“殿下，你现在还觉得你的狗很乖吗？”

        从你的寝屋到广陵王府后厨，常人走路都要花了一点时间，更遑论你们是两个脚不便的瘸子，但路上也不单调，你能听他讲些赏画的心得。他对你送来的画很满意，已经叫人挂在自己府邸了。喜欢就好，你挑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他高兴。

        “殿下又买了画？”

……再说你还伤着……”

        “我要什么，殿下才能开心呢？”

        “我送你这些，不是为了要什么回礼，只是我想那么。”你一顿，接着说，“你也不需要什么，你自己就能让我开心了。”

        你的谋士不是被爱浇溉长大的，不敢信别人能无条件对他好。也许有一分原因是你以前总带着点条件去哄他，但没有关系，你会把这点改过来。

        “是我没教育好，之后我让傅它俩吧。”事情发展成这样完全超乎了你的预想，你吁出一口浊气，“这闹的。”

        “没事，以后有机会慢慢讲。”

        “我跟厨子一起的，但是我们不熟悉凉州菜，所以就照着样子依葫芦画瓢。”

        笑够了，也闹够了，你牵住他的手对他说：“文和，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看。”

        “殿下，这是？”贾诩看着那盘被送到他面前的青稞食。

        你们彼此对视，发现对方都一的狗鸢羽，颇为狼狈。你先笑出了声，他紧跟着抿了一个笑，眼尾弯起，静静地看着你，这几日肃穆疲倦的神色冲淡了不少。

        果不其然，你看到他耳廓又泛起了一层红。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捉住你的手不让你乱动，贴在你的额亲吻了一下然后又退开一段距离，眼底还带着笑意。

        你想着他从武威到长安求学，现在又辗转到广陵。南北饮食差异极大，用料和食物都有明显的不同，应该是来到长安后就没再尝过凉州菜了。

        你翻进他怀里要作乱，突然被床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压住了腰——飞云带着绣球跑回来了，绣球一扑就扑到了你腰上把你砸得眼冒金星。飞云两只前爪一边搭在贾诩的上，一边搭在你上，把你们当板从床榻这边到了另一边。

        贾诩拣起一筷子麦索，缓慢咀嚼。你问：“和你们那的味一样吗？”

        罪魁祸首的一鸟一狗乐颠颠地在床上蹦跶，把要捉它俩的仆役们溜作一团，好容易才下了床。

        “真要说什么的话，等我好了，陪我去郊外踏青吧。”你靠在他上，绞了一把他的发到指间抚玩。

        “好了，多谢各位。请告诉陈登太守，他今日可以休息了。顺便，麻烦把绣球和飞云一起带走，今天一天不要再喂绣球了，它该减了。还有飞云……”你点了点飞云漉漉的鼻子，“你今天太不乖了，扣你三天鸡肉泥。”

        “辅佐您是在下的本分，您是亲王，见过的瑰宝太多，我送您什么礼物都显得陋。”他的长睫一颤一颤地闪，“我真的不知要怎么才能让您开心。”

        “殿下，可这太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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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诩点了点，弯下腰蜻蜓点水一样在你边碰了碰。他轻声低语：“我不知该说点什么。”

        绣球也被一起带走了，屋内只有你、贾诩和一位收拾残局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