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到都是吃完饭出来活动的老年人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共享单车、电瓶车、私家车、公交车嘈嘈杂杂，挤在不怎么宽敞的旧街里，热闹的样子连刺骨北风都无可奈何。裴楚盯着定位一路疾走，走出了一汗，远远看见巫赫站在一盏刚刚亮起的路灯下面，外套和围巾不知去了哪里，快下雪的天气里就穿了一件米色的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微微低着，和电话里说的那样一动不动地等着。

“巫赫，宝贝儿，没事了，放松一点，”他温柔地哄着，“跟我回车里面，喝点热水，把念力收回去，嗯？”

裴楚半搂半抱地把他扶回了车里，用外套重新把他裹紧，递了保温杯过去。巫赫连保温杯都拿不稳了，必须由他扶着，喝了两口水便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裴楚抓着他冰块一样的手，腔都要炸了，站了几秒让自己冷静一些，伸手用力地搓了两下巫赫的脸，脸色难看：“跟我回车里面。”

裴楚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巫赫不知已经在冷风中站了多久，脸上毫无血色，嘴发青，被裴楚抱住的僵得连抬都有些迟缓，咬着下，冲他抱歉地笑了一下。

而巫赫就像三魂丢了一魂一样，捧着保温杯机械地喝了几口热水。裴楚没有立即开车，看了一眼后座那份薄薄的文件，外面裹着封，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他叹一口气，摸了摸边人冰凉的额，狭小的空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巫赫大脑的混乱，甚至呈现出了攻击的倾向。

裴楚没再说话，发动了车子。路上的车堵得越来越严重，走走停停中巫赫的脸色越来越白，突然之间握住他的手：“停车。”

车急刹在路边，巫赫急急忙忙地下了车，蹲在路边干呕了起来。裴楚扯上外套跟上去，一手扶着他，一手轻轻地拍他的背，看他什么东西都呕不出来，估计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难受得额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痉挛着，裴楚正要喂他喝点水，以他为圆心，附近的路灯莫名地全熄灭，离得最近的垃圾桶出现了裂痕，饭店和超市里的老板和顾客们惊呼着“停电了”，不少人涌到了街上，又像接受了什么暗示一样，没有一个人靠近他和裴楚所在的角落，无形之中形成了一个安全的结界。

念力失控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前兆，巫赫本是一个强大的观象师，手术后更是上了双层

巫赫把压在他的肩膀上，冰冷粘腻的额贴着他的脖子，呼急促，拼命地想控制自己外的念力，把自己的下嘴都咬出了血。裴楚没有帮他，只不停地用语言安抚他，沉重地听着他痛苦的呻，就这么在路边站了快五分钟，路灯再次亮起，巫赫脱力地整个人靠在了他上。

裴楚呼出一口白气，直接脱了自己从衣服冲到他边，把他紧紧地裹住，怒：“你不要命了！现在都零下了，打算冻死算了啊？！”

巫赫把保温杯的盖子合起来，摇，声音哑得不行：“我自己冷静一会。”

裴楚重新发动了引擎，紧紧地皱着眉。

两人沉默地往回走，一上车裴楚就把气开到了最大，两件外套都裹在他上，如此庆幸自己还带了热水过来。

，朝着巫赫的地点步行了过去。

“我给你个疏导，你休息一会好不好？”裴楚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