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坐在米其林餐厅品尝美味的晚餐，被可爱，坦率、热情、有教养的大小姐蹦蹦挽着手臂。人生赢家，多少人嫉妒、恨得眼睛发青。

可以走在纳河的夜色里，穿着高档订制的西装，周遭辉煌富丽的城堡建筑，都跟曾经在书中看到的、向往的样子一模一样。

曾经有个人吼他、他、嘲讽他，弄得他疯狂想逃，可在歇斯底里后又会出倔强又脆弱的疲惫，让他觉得难受，口发紧。

太多了。比如被妈妈视为人生污点，二十三年来一眼都没看过他，比如爸爸也很少陪在边。但可能在易长晴眼里，这些都不是事。

又总会不经意地想起，以前有人试图欺负他的时候，那个人会护着他，为了他谁都敢得罪毫不畏惧。

“怎么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思路――承认你本质上就是个彻彻尾的人渣。伤害、背叛、践踏别人感情还毫无愧疚感净是理由。最后找不到别人像他那样对你好了，又动了！”

易长晴自己也想不通――按说，他确实已经得到了一切他想要的，活成了一直想要活成的那种人。

那么多人都传他和伊莉莎是无比般、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儿，但其实他本人从来没有认可过这件事，因为不她再怎么主动、再怎么可爱动人，他心里却还是空的无法产生任何感觉。

什么有什么？可我也有得不到的东西的，一直都有。”

“得了吧，”易长晴冷笑了两声，“钱本来就是能解决一切问题！你现在不是什么都得到了？

真的很扯，明明

小雨淅淅沥沥，他突然落汤鸡一样讷讷说不出话来。

唯一还有“感觉”的，是偶尔梦，梦见曾经的日子。

雨终于落了下来，稀里哗啦的只有雨声。

“你不是还哭了吧，在这自我高什么呢？”

应该能觉得“幸福”才对。

“所有人都迫害你，整个世界与你为敌，而你什么问题都没有，你是悲剧男主角本人吗？”

……

反正有钱可以去买鬼推磨，上学时也不会被仇富、被排挤。就算有了暗恋的对象，也不用拼尽全力去追，直接花钱买下来应该就可以了？

易长晴抹了抹脸，有点不能确定脸上的水迹究竟是什么。他还沉浸在那种近乎于伤感的情绪里，韩复一句“人渣”的冷笑将他拉回了现实。

但为什么，包裹而来的，却只有无尽的空虚。

“真的，你没去祸害belle大小姐算你还有点最基本的良心。像你这样的人，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幸福！”

本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整个人就是一点都不开心。杂志上喜欢说这叫忧郁气质，但其实不开心就是不开心，这个世界上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忧郁气质”。

“你真这么认为？”韩复问他，“那你现在也很有钱了，那你现在快乐吗？”

韩复还想说什么，但有些话，说出来就是血淋淋的伤害。不仅能让易长晴追悔莫及，对他自己也可以说是扎心一刀。

在belle工作，各种派系斗争、明枪暗箭，让人焦烂额。

他不快乐，这件事不是韩复一个人这么说。

雨越下越大，两个人脸上都是横七竖八的水痕。

易长晴愣住了。

“不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吗？扯什么钱啊、爱啊、自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