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李晏大喇喇的盘坐在他旁边，正把自己的发成一团，绞出水来。感受到燕三白的视线，他洒然一笑，“怕水？”

前方，零丁他们已经破开墙，水冲入地，转眼时间便漫过了两人的脚踝。两人便踩着水，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了前面的人。

水里有燕三白最深的恐惧。

“来。”李晏站起来，对燕三白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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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伤的没伤的，排了一条长龙。

李晏微蹙了蹙眉，铁链只有一，两个人不可能同时走，可他正要转走时，却又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来。燕三白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燕三白快步走到墙边，伸手在墙上飞快的摸索着，待摸到一个突起，立刻按下。机关转动，铁链拉扯的声音随之传来。

他猛的回，就见燕三白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额上的汗似乎更多了。

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攀上燕三白的心，水拉扯着他，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咙。

那墙破口仍在不断的涌水进来，冲力很大，零丁已经去试了一次，就算冲进去了，也不一定游得上去。

再看看李晏，他其实也很狼狈，两人又是火烧又是水淹，狼狈对狼狈，都是对方难得一见的样子，于是忽的相视笑了出来。

入手的感觉很温。

无论是曾经被人一次次抓着摁进黑水里，还是重伤差点溺死在九曲江的回忆，都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经年也不曾散去。

李晏也正要走，余光却没有瞥见燕三白的影，顿时停下，回，就见燕三白脸色苍白的站在最后，了个深呼，“你先走，我殿后。”

燕三白一下子想起刚刚在水里时，也是这只手

此时残破的墙又被冲破了一个大口子，他来不及细问，独断专行了一把，抓起燕三白的手腕，在燕三白的低声惊呼中，大步星的冲入水中。

“咳、咳……”他咳了一口水出来，刚刚那冰凉的感觉便如水一般退去，如同重获新生一般。

待所有人都离开，燕三白额上已经满是汗水。李晏没有问他要不要紧，也没有贴的给他汗，眸光一沉，直接抽出燕三白腰间的雁翎刀，劈开石板的同时将燕三白一把拉出。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燕三白被一把拉出水面。他躺在岸边的草地上，睁开眼，是一片灿烂星空。

说真的，燕三白刚刚扛了石板那么长时间，又在水里走了一遭，着实有些，于是也不矫情的伸手握住了这只手，被李晏一带，拉了起来。

“哗啦――”水，瞬间充斥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燕三白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从前的自己，在水里挣扎着，通冰凉。无论是时间的逝还是空间的变化都被剥离出他的感官，他只能感觉到前面有一只手牢牢的抓着他，带着他艰难的往前走。

“有通往上面的链条！”楠竹欣喜的声音传来，就见一个壮的铁链忽然出现在水里，似是从上面降下来的。

所有人都一喜，零丁依旧打，没有伤的把受伤的牢牢绑在背上，拉着铁链，艰难的冲入那无尽的水里，着冲力和漩涡的拉扯之力向上。

“走！”

“咳，有点。”燕三白坐起来，不太好意思的承认了。低一看自己这浑漉漉的样子，真是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