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刚从白水河那边打了一趟水，因河边的水田大抵都收割完毕了，他这水就要往西边的麦地上挑，步履就越发有些急。

“您可别，谁敢和那孙子是一家子的？打我爷爷那一辈就不和他家往来了，可当不起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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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再坑人，也从不坑自家骨肉哩！”

再有，那糟了难的哥儿也不是一家，是不是该把他们父爹亲人都请来，一议议？”

里正点：“正该如此。”

砍劫匪那一回，程老憨就亲口说过是看在他们是小王村人的份儿上才出手的，里正记得可清楚。

所以才在打听了些不怎么合适之后还觉得自家哥儿吃不了亏，哪曾想落得如今，还要给这面憨嘴刁的奚落？

里正想起这个就心酸：

说完，转向程二平那边歉然一笑：

准确的说，是两个撞到一块儿，结果不知怎么带的，一儿往那沟下摔！

又实在赶巧，正走到那原本是水沟、如今干了的地儿边上，旁边就冲出来一个举着一罐小虫子说要送给他家鸡哥儿吃的娃娃，十二看他再前两步都能栽那沟里去，忙不迭腾出一只手拦住：

“我不是不信你们，只是这事儿，这事儿，我实在想不明白，这程浩健，好歹也读了那么些年书，怎么就得出那等事哩？”

然后，这小娃娃还挠着傻笑呢，那边就又撞出来两个！

“小心点儿，那沟可深！”

……”

“我们不是那样人，自然猜不出那样人的心思，现在也不是猜那些的时候――

启林想起家族旧事，面色亦是阴沉：

里正气急：“谁说我没打听？我还知那混和你是一家子的哩！”

我已经让人去给两家族长报信，您也赶紧往场院那边去吧？

“他，那话真是他说的哩？”

其实才一米半左右，可对于五六岁的娃娃还真算高，里虽是泥土，如今却又晒得裂，摔下去也真不是玩的。

他虽怵程老憨，但就是莫名相信他不会，或者说不敢，随意招惹小王村的人――

程老憨也脚：

万幸，俩娃娃都扑到了，虽将十二也给带到沟里去，娃娃们却都被他护在怀里好好儿的。

他家只生了王瓶儿一个小哥儿，却还有四个小子子，还都是王瓶儿的兄长，如今孙辈也有六个小汉子，四五六七岁上的都有，不过大的三个下地帮忙捉虫子浇水去了，剩下几个小的，捡柴禾只当玩儿似的，这报信跑儿的倒也还得来。

当下由里正说明，大王氏补充，与孩子们交代清楚都有哪家，一个个的就撒开报信儿去喽！

启林与里正，携程老憨大王氏等人往场院去且先不提，却说那报信的小娃娃们之中，正好有一个，却不小心和十二撞上了。

程老憨悠悠然：“可不就是瞎了眼吗？谁让你不打听仔细程浩健那小子的底细？真当十八岁的童生就是什么好货呢――真好货能给耽搁到十八？”

就是

十二肩原担着四桶水，桶不算极大，毕竟他高有限，却一前一后各二个，扁担也是给压弯了的，手里又还挽着一个小娃娃，此时皆都顾不得了，肩挑着的死物随意一卸，水洒出来多少都顾不得了，娃娃还小心些用了点巧劲一抛，自己已经往斜前方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