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气太旺，不适合鬼长久待着。你佯装乖巧的样子，飘回贾诩寝所，待贾诩走到拐角才穿越墙，躲进他影子。

        能让他这样闪烁其词说不出话的，一定不是个正经地方，而你不是正经的鬼，不正经的鬼适不正经的场所。

        亦步亦趋地跟随贾诩，你第一次越过辟雍的边界。学四周池水环行，他坚实地踏在桥面上，你虚浮地藏在影子中，水中独独映照出贾诩的影。

        辟雍位于长安城内，出了学再转过长长的外墙便进了热闹的街市。街车水龙，熙熙攘攘，路两边陈列各式货店，初来长安的人只会看得晕眼花，稍不注意便迷失在九市之间。

        穿行于攒动的人群中，贾诩停在了一栋富丽堂皇的楼前，他深了几口气，低着进了门。

        弗一进门，贾诩惊得僵了子。楼内脂粉气息厚，莺莺燕燕无数，左挪一步是婀娜多姿的舞女，右挪一步是有语若莺的歌女，辟雍学子卡在中间不得动弹。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一只涂着蔻丹的手抹上了贾诩的口，妇人笑盈盈地望着贾诩，“公子真是好相貌，楼里哪个姑娘都不会拒绝您的。”

        “我是来找人的。”贾诩受了惊，耳通红，后撤一步避开那只手。

        “到这儿来的每个人，可都是来找人的。”

        “我……我是来找我学长的。”

        看他那窘迫无助的样子，你终于笑出了声，飘到他边，学着他的语气：“我也是来找人的。”

        他吓了一，嗫嚅着角：“别胡闹，回去。你要是在这里伤了怎么办？”

        挑了挑眉，你自顾自往二楼飘，飘到半停在一旁看贾诩。他虽然急但还是有条有理地和妇人解释了清楚。

        妇人了解来意后，命人将他引到二楼。你不远不近地飘在二人前，一步三回，笑意盈盈地停在一扇门前，那引路的人开了这扇门。贾诩一踱步，把你掩到影子里。你翘起嘴角，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门扉一开，贾诩又一次惊到了，急促地撇开视线。屋内酒气熏天，几位妆容致的女子簇拥着一人，正嬉闹着劝他继续喝酒，绯衣男子醉醺醺地躺在其中一位的怀中，衣襟大开，称得上是袒。

        你觉得奇妙又熟悉，在远打量了好几眼，若不是你靠近了那绯衣男子会疼，你也想加入。

        “学长，荀学长要我带你回学。”贾诩站在门口遥遥地喊。几位女子嬉笑着看着他，有朝他抛眼风的，也有向他招手的。

        “诶呀呀，这不是、啊，好像不是学长。”

        绯衣男子对一边的女子耳语了几句，那女子轻笑着抚了把绯衣男子的口，细声细气地朝贾诩说：“你的学长要你靠近些，他认不得你是谁。”

        这地简直是盘丝窟，再往里走几步，脂粉气和酒气蛛丝似的缠绵绕上。贾诩不敢抬看，只死死地盯着地面，声音都带了颤：“学长，跟我一起回去吧。”

        “再近些，这才几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