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对的。”

        如果先前是幻境故意模糊了视线，那么此时巴雷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不出了。

        所谓的考验，就是让他亲眼看着她经历这些？

不好的预感，巴雷特冲到窗台边往下看。

        黎霜无声地在地上，已经是面目全非，脸上不停冒出鲜血。

        “那不是我干的……”

        黎霜颤抖地抬着满是血污的

        那些人对待生命的漠视，巴雷特甚至都有些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在一阵阵起哄声中，两个人架起黎霜的胳膊迫她跪在那个女生面前，用力扯着发让她抬起。

        从正常的楼下去。楼的墙上被贴满了什么东西，每一张上面的人脸都被一团黑色墨水挡住，大量的黑色顺着墙淌，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不是我……”黎霜全控制不住地抽搐颤抖，接近崩溃地吐着只言片语，剩下的话语隐于呜咽声中。

        他本无法想象，这个稀松平常的地方居然不断往外冒着恶念。

        “哗啦”声响惊动了走廊的人，像是又抓到了罪证，冲进来的人们一脸兴奋。

        学校的保安和老师姗姗来迟，却也是象征地驱赶，甚至是将黎霜晾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去，直到她彻底陷入深度昏迷才有人把她抬去医务室。

        “真可怜啊，瞧她那个样子，”女生继续煽动着人群本就近乎疯狂的情绪，似乎对黎霜的审判还远远没有结束。

        醒来的人只是静静躺在床上，许久才挣扎着下床拿药自己进行清理。

        一堆人围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拳打脚踢，将一次次想要爬起的人狠狠按到地上，起哄的人群撕扯着她的衣服和发，上满是灰尘和泥土。

        黎霜嘴里猛得咳出一鲜血，红色的瞳孔从成一条的眼睛看着面前疯狂大笑的女生。

        至于为什么看不清脸，因为那人的上被蒙了一层红布，竟是被鲜血浸的白色纱布。

        “不……不……”在黎霜恐惧得近乎晕厥过去时，面前的镜子突然炸成了碎片。

        但她除了极度不平稳的呼没有任何反应，麻木地转看了眼破碎的镜子，她踉跄几下僵地走开了。

        “求你不要再说了。”似是开口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黎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捆着纱布。

        很快声音在走廊响彻，“你们能想象吗？那个疯子这次打碎了医务室的镜子！”接着又是一连串大笑。

        随便吧，毕竟他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里。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喜欢的词，女生脸色一变，一巴掌打上了黎霜的脸，按着黎霜的肩膀猖狂地踹着她的腹，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地下死手。

        巴雷特不知此时自己的存在有什么用，他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经历这一切。

        只丢给了些绷带，黎霜就被赶出了医务室。

        剪断纱布，她抬看向墙上的镜子。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最先进来的一个男生看到一地的碎片先是愣了一下，显然他是被这一地狼藉吓住了。但随后他看着僵摇的黎霜出了一幸灾乐祸的笑容。

        巴雷特很奇怪为什么那个人不还手，但他想不了那么多了。

        但地上的人却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只是双手抱着任由别人踢打。

        在冲到场时，地上的人已经浑是血在地上没了声音，只有间断地抽搐还能断定她还活着。

        想要直接破坏窗下去，却被幻影制止。

        巴雷特在医务室一直待到黎霜醒过来。

        “闭嘴。”

        “为什么你要我？”

        “我什么都没有干……”

        在这片虚境里，居然连基本的行动都受着各种限制。

        旁边一个领的人拿起一块砖直接砸在了黎霜的肚子上。

        巴雷特不知她看到了什么，从他的视角，镜子里除了黎霜什么也没有。

        “别再说了！”黎霜突然抱紧，脖子上的青在白皙的脖颈上尤其明显，黎霜肉眼可见变得异常恐惧，四肢僵，手臂上的纱布溢出鲜血也不敢动一下。

        手过黎霜的脸，巴雷特发现她依旧在自言自语。

        这个世界疯了吗？巴雷特目眦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