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龙也不知如何作答，莲巳先行岔开了话题：“女主演和我聊了一会，她以为是我陪她对戏，惹你不高兴了。”

        “我不知，可能睡一觉就好了。”鬼龙坦白，这算哪门子的解开心结？但他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且走且看。

        绝大分拍摄任务已经完成，他二人除去清晨那一场戏外再没有别的工作，错过便荒废了一天。鬼龙十分过意不去，解铃还需系铃人，他得寻个机会找莲巳把话说开。剧组结束一天的工作，鬼龙也回到自己在民宿的房间，起了能训练。

        这分明同样是驴不对嘴的“交谈”，两人又笑起来。鬼龙写下：“讨厌？”，外加一个箭指向了自己。

        “噢，知了。”鬼龙点点应着，“旦那有什么事吗？我刚好也有话想找你谈谈。”

        “我的也一样。”莲巳示意他说下去。

        莲巳不知如何作答，他还没想起男主角的台词，下意识：“怎么可能呢？总是这样贬低自己，你的坏病又犯了。”

        不必再有下文了，鬼龙想。

        “喜欢……我？我、我可以吻你吗？”

        莲巳见他，翻过一页，迅速写下几个字，将画板贴在窗前。鬼龙定睛看去，上书“晚上好”。

        鬼龙看一眼时间，稍有些晚了。他打算放下窗帘预备休息，走到窗前，发现对面房间仍亮着灯。莲巳在窗边拿着画板，大概在随手画些什么。

        “什么？”

        两人纷纷笑起来，明明可以通过现代通讯工联系，却还在用笔和纸干这些幼稚的事。莲巳翻过一页，写下：“还不睡？”

起来了。

        莲巳若有所思点点，鬼龙见状也写下：“还不睡？”

        “起来说。”房间里没个能坐的地方，莲巳将放在一旁的巾递给他，在床边坐下。鬼龙也就地坐下了汗，巾挂在脖子上。房间里气开得足，并不担心着凉感冒，尽如此，莲巳还是让他尽快洗完澡换上厚衣服。

        为了方便工作人员，除去夜间休息，这个剧组演员们的房间内有人在时一般不会锁门。莲巳敲门进来，正看见鬼龙只着一件单衣在地板上俯卧撑。

        “那……你的问题现在可以解决了吗？”莲巳犹豫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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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一句台词！他方才想到哪里去了，竟误打误撞告了个莫名其妙的白。莲巳耳通红：“可以是可以……不过――”

        鬼龙怔愣片刻，鬼使神差一般写下：“类型？”

        莲巳换了一支笔，画了一会亮出板来――张扬的红发，分明是他鬼龙红郎。

        其中逻辑令人捉摸不透，为什么那么自然而然地认为莲巳陪女主演对戏会惹他不高兴？鬼龙一时难以想通，索放弃了思考，接着话说下去：“是我的问题，小姑娘没有错。”

        莲巳愣了一会，写下：“喜欢”。

        莲巳有些许错愕，回忆着到底是哪句台词，鬼龙又：“我……很讨厌吧，竟然在想这种事。”

        鬼龙并不推辞，只是略显羞赧地将心事出来。

        “确实是有。不过，你先说吧。”莲巳。

        晚饭时恰好错过，鬼龙与莲巳再无交集。想来按照莲巳的规律生活，他已回了房间准备休息。鬼龙也回了房，再次翻看剧本，想到今天一早摄像机前的尴尬场面，不由得发笑。本来可以好好演下去的，鬼龙抓抓发，想通了一般放下剧本。

        “……我大概梦到了和剧本类似的情节，但是主角变成了你和我。旦那问我的话和男主角问女主角的话……一模一样，所以今天在休息室，听到旦那亲口说出来总觉得……”后面的话鬼龙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样反倒让人更感羞耻。

        鬼龙没想到来人会是他，打过招呼，运动后放空的大脑一时转不过来，抬看着莲巳，动作却停下，变成了单手平板支撑。

        “关于今天的事。”鬼龙垂眸。

        莲巳也写下：“剧本”。

        鬼龙写下：“剧本”。

        二人又驴不对嘴随便聊上几句。工作人员来叫他们吃晚饭，莲巳让鬼龙洗完澡再去，便先一步离开了。

        鬼龙在自己写的东西和对面窗之间来回看看，莲巳补充写下“非常”，连在一起便是“非常喜欢”。

        鬼龙没有画板，房间里也没有白纸，便在台本的背面写下“晚上好”几个字，同样贴在窗前。

        鬼龙心脏狂，从窗翻了出去，几步越过小花园，来到莲巳窗前。莲巳怕惊扰到别人，皱起眉连忙压低了声音朝他：“鬼龙，别胡闹！快回去，明天还有工作别冻感冒了！”

        鬼龙异常兴奋，面颊浮出一层薄红：“真的吗，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