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巳轻轻点，无言出了房间。

        “好。”莲巳痛快答应。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莲巳忽然问：“大夫，你抢了对门的生意，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叫鬼龙就好。”鬼龙笑，“其实是一家店，再说只有一天罢了，对门老板乐得清闲。”

        鬼龙也看过来，他方才暗叹过小少爷的衣饰，此刻不免有些心虚：“少了纱衣应该不碍事吧？可以放在这里，我帮你补好。”

        “传言还说你能治顽疾。”

        莲巳睁开眼四看看，虽然视物仍旧模糊，但双眼轻松了不少，很是舒适。

        “原来如此，我还当传言说你是不受人待见的神医是真的。”

        莲巳诧异：“鬼龙，你平时到底是什么的？”

        “啊？那……给人接上断臂？”

        莲巳乖乖照。除非讳疾忌医，应当没有人会在大夫面前不遵医嘱。神医手指在他眼周寻找位逐个解释，逐个按，温热的感和恰到好的力让莲巳顿时感觉疲劳都被舒缓。

        这都什么跟什么……莲巳哭笑不得：“能止小儿夜啼也是假的？”

着的斗笠与神医的打扮很是相衬。莲巳没有多问，随神医进了里间躺在床上，神医则搬了张凳子在床坐下。

        “闭上眼，好好放松。”

        “鬼龙红郎。”鬼龙答，“等你眼睛好些再说吧。这家药铺掌柜的算是我朋友，我有时初七会到这里。”

        虽然剑名与人的感觉不太搭调，但有名之剑绝不会逊色。莲巳忽地心生亲近，顿时起了比试的心思，轻微点：“我的剑叫生莲，得空不妨讨教一二。大夫，还没问过你怎么称呼？”

        神医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眼睛不好出来就不要用剑了……”

        “从小便在练了，习惯带在上。”莲巳没多解释，反问，“大夫，你也会剑？”

        一个月过后莲巳再来，扑了个空。药铺掌柜只说鬼龙来的时间不固定，半年才来一次也有可能。莲巳不免好奇

        “可能吧，”莲巳低看了一眼，又看向他补了一句，“我不是什么小少爷。”

        “学过一点，可以试试。”

        不是小少爷哪能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鬼龙笑了笑，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从柜台下面拿了几贴膏药放到他面前：“这是跌打扭伤的膏药，我给你刚才的方子。今天掌柜的不收药钱。”

        “哪里来的传言……”鬼龙哑然失笑。

        天色已晚，莲巳带上东西告辞，回到客栈留了一晚，依照鬼龙所示学着自己按眼周位，第二天用过早饭便动离开了小镇。

        “不知，你这样的很少。”鬼龙坦言，像莲巳一样能跟他说这么多话的人也很少。

        “吓的。”鬼龙不假思索，“可以起来了。”

        “小少爷，你的脚是不是扭了？走路有些不自然。”鬼龙从后叫住他。

        “回去就照着今天这样，我不确定能不能医好，至少可以缓解一二。”

        “外面那把就是我的剑，叫山樱。”

        莲巳忽然觉得这问话有些多余，忙改口：“你还会针线？”

        “补好了要怎么给我？”

        鬼龙拿着一包正在打包的药材，闻言停下了动作，同样有些许诧异地盯着他。

        “什么……？用错药用了十年的那个？”

        “下月……或者下下月我应该还会来这里，你总会来找我复诊的。”鬼龙把包好的药材放到莲巳面前。莲巳一面说着太麻烦，一面不好拒绝，解下纱衣递给他。

        “让盲人重见光明？”

        鬼龙窸窣着药，莲巳了声谢，打开木门从柜台里出去。与此同时，布帛撕裂之声格外刺耳。莲巳暗不好，匆忙查看，原是早就被树枝划破的纱衣钩住插销，彻底撕开了一裂口。莲巳将勾住的纱从插销上取下来，不禁皱起眉，心疼得不得了。

        里间光线昏暗，莲巳以这个角度仰面看清了他的脸。忽略了初见时吓人的印象，细看之下，神医的容貌称得上俊朗，年纪并不大，甚至可能与莲巳相仿。

        莲巳一时沉默，他跟那位患者大相径庭，心觉传言果不可信，一下又担心起自己的情况，还是问：“嗯……给牲畜看病？”

        不确定能不能医好……莲巳犹豫问：“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鬼龙无奈叹了口气，似乎早被很多人问过这回事，解释：“南边有个寡妇养了只鹅作伴，那次她的鹅好几天不吃食瘦了很多，正好我来了，她就病急乱投医带着鹅来找我看。最后是她的鹅乱吃东西堵了食，吐出来就没事了。”

        “那个是眼睛里有淤血，下针用药热敷活血化瘀自然看得见了。”

        “手臂脱臼正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