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冯保作出一副略带迷惑的表情。

“您的意思是？”

“话说得这么明白，本若有一日真到了那个位置上，一个要除的便是你。”

冯保垂首：“诚如娘娘所知。”

这一瞬，冯保上的小心翼翼，不知怎地便消散了。

今日真是频频听见这三个字，李贵妃简直要有些不认识冯保了，也或许她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冯保。

李贵妃也轻一福：“臣妾恭送娘娘。”

是太子，而不是将来的太后。

李贵妃终于回过来，闲闲看着他：“本听说，寿阳不喜欢她。”

“看来太子可以去御花园逛逛……”李贵妃喃喃。

“娘娘。”

李贵妃微微眯着眼，注视着小心翼翼的冯保。

他有时候可以很镇定，有时候又表现得像是个市侩的小人，然而这个时候，李贵妃觉得……

这般威胁的话语，若是旁人听了，早就两战战，吓得不知东南西北，可冯保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是娘娘的事了。”

冯保出来，站在李贵妃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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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为。

这是这个中最明的人，不男不女。

众人连忙再次行礼。

“……”

冯保没有看她，只是恭敬：“尚在毓庆，今日张大学士有事不曾来上课。”

“冯保！”

了和善地笑容：“好了，时辰刚好合适，宴已经备下。来人，引各位小姐去御花园后湖，本去更衣。”

皇后一路行去，李贵妃在瞧着她的影消失之后，便朝着外面走去，张离珠谢馥等人则在随后被人引去宴局办之地。

李贵妃一窒，紧盯着冯保，可随后眼珠子一转，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来：“是太子？”

“太子今日在何？”李贵妃没有收回目光，但是她的目光在移动，似乎盯着某个点。

作为朱翊钧的大伴，冯保理所当然是李贵妃这边的人，只不过他位置特殊，看上去皇后也很信任他罢了。

☆、第037章我心如冰

“恭送皇后娘娘。”

“太子？”

“她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李贵妃边挂笑，“但她讨厌得没错，本也讨厌她，不过但凡皇后讨厌的人，本都该喜欢。你说，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对待这个皇后讨厌，寿阳也讨厌的人呢？”

“臣以为，臣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装傻充愣，你是一把好手。看来，是有什么本不知的事情发生了啊……”

“您的意思是？”

冯保两手交在一起，恰好能感觉到袖中那一枚铜钱的存在，他试探着抬起来，注视李贵妃：“臣以为，寿阳公主乃是娘娘所出，理当与娘娘站在一起，而非娘娘站在公主一边。”

但他依然佝偻着他的子，保持着一种谦卑的姿态，眼底所蕴藏的神光，却是分毫不让。

站在慈庆外面，李贵妃并未走远，只是注意着那一群因为花而展笑颜的小姑娘们。

“本有时候觉得，你不像是站在本这边的。你很喜欢那个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