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戏谑。”最开始与我讲话的威尔自我介绍说，他是三者中的幼弟。

        二哥用仅有的一只手指着大哥：“我是悲观，这是我们的哥哥寡言。”

        我告诉了他们自己叫“白雪”，这才想起还未回答戏谑关于我为何在此的疑惑，就连忙鞠躬致歉，解释了自己无家可归的难，以及再次感谢昨夜，多亏了他们，我才能逃脱杀手的屠刀。

        “所以，两位哥哥。”戏谑对寡言与悲观说，“一个落街的可怜姑娘。”

        悲观颔首：“还是一个可爱的有教养的好孩子，然而她的家人不仅不爱她，还要谋害她。”

        我以为寡言之前不讲话是因为他无法开口，毕竟不幸的人都是多样的。但他居然看了看两个兄弟，又看向我，正色：

        “白雪小姐，你像昨夜一样孤在外面游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不嫌弃地方破小、凡事要亲历亲为，那你可以住在我们这里。”

        ――――正如母亲所钟爱的童话故事一样，在贫民区的城市森林里，她的白雪公主在历经不幸后，得到了小矮人的庇护。只不过不是七个而是三个。

        他们找来更多的木板，照着我的高又拼出来一张床，我认为他们就和传说一样善良真挚。

        离开了仆人们众星拱月的上生活，我开始跟着三兄弟学习收拾房子、计算最低廉的物价、加工糙的食材、用冷水洗衣服、补衣裳等在这片区域最基础的生活技能。

        威尔们的外形像极了孩童，这导致我总是下意识地想照顾好三个伤痕累累的孩子。

        而同情是一种沉重的情感，甚至于一个人的痛苦，还不及对痛苦的同情那样沉重。并且对某些人来说，他们的想象会强化痛苦。

        比如说我。威尔们谈起他们过去的不幸一句“都过去了”带过，但显然，苦难留在他们上的痕迹无法骗人。

        于是，我尽可能地让住的地方更舒适，凭借成人的高把自己当成姐姐以便爱护他们。

        我本没想过，悲痛凄惨的经历就如同山上的风雨，渺小的窟会在摧残下变成山崩地裂：心灵一旦褪色，再去熏染也会斑驳脱漆。何况后来还是我自己将好不容易附着的色块刮了下来。

        但那时我想不到这么多。当日子停留在狭小的平房里后，似乎时间的逝成了并不需要感知的东西。

        我感觉到一种遥远的安静，至亲的不幸与继母的迫害，都在生活的茶淡饭中抛之脑后；一般到了点上蜡烛并下蜡油的时候，门就会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罩袍里的威尔们。我会帮他们把新补的罩袍取下，两位弟弟也从寡言的肩下来。

        我问：“你们的车轮呢？”

        “太占位置，放在门外了。”戏谑回答我，并拿起了昨晚写到一半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