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子，还好这一路上，他沿路设置瞬移的准备，大差不差，还能用。最后一个瞬移的标记在鬼祭贪魔殿内，够近了，够他到达魔世，再想办法。

        “哪吒。”宵暗一本正经的说。

        “谢谢你。”宵暗微微哽咽着，睫颤抖了一下。

        宵暗干净了眼睛，往外面看了看。

        俏如来点：“我这就去，父亲，你也好好休息。”这场大战之中，史艳文也很累，东奔西走，家里人最关怀家里人，当儿子的很清楚他爹看着像仙人，到底不是仙人。

        俏如来抓紧了他的手，力气很大，有一点疼了。宵暗不再往下说，俏如来很愧疚，俏如来对他有的是感激，可惜了，宵暗回过神来想：“之前，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忠。”史艳文看着儿子走到另一侧：“无论你如何决定，为父都支持你。”

        修儒过了检查，说宵暗受伤很重但是魔族的恢复力不可小觑――老一套了。

        宵暗心里一阵阵甜蜜，又一阵阵发酸，手指慢慢抚摸下去：“你弟弟怎么样？”

        早知如此，应该拦住玄狐。

        “失手了。”凰后冷静的说：“预判不错，是个好手。”

        另一颗断魂石席卷呼啸，宵暗上多了一个血，往后倒去，断魂石袭击他的下腹之，躲闪的很狼狈，他用尽全力，往入口冲刺，不假思索，一跃而下。

        宵暗落地的时候，骨穿过了肤，支出白森森的可怕一截。这伤势很严重，但比起他上其他种种伤势来说，又显得普通了，不过是断了条，不过是暂时不能走。

        “他的眼睛好像有些问题。”俏如来尽量平静的说，其实史艳文想要问一问别的事，大战结束了，元邪皇死了，幽灵魔刀经过检查，是真的断了。

。

        宵暗眼角下一晶亮的痕迹，落下来，成了晶石，俏如来一边意外一边捡了起来，他决心好好珍惜，在宵暗醒过来之前，他就决定了。

        俏如来出去的时候，父亲在等着。

        屋子里有水，有布巾，他洗了洗眼睛，能看到的还是很少。

        但人生没有预知，没有那么多如果，要是有，谁不愿意活得更轻松，更舒服？

        外面策君和鬼飘伶在理五百畸眼族的战俘，自然是要通过通之后送到魔世去。

        “那就好。”宵暗的声音很轻松：“策君还在吗？”

        他还有一串鲛人的泪珠，本来想送给俏如来――无耻的，睡完了鳞王讨来的礼物，送给俏如来。宵暗笑出了声，扯断了鲛人泪，把圆的明珠扔进角落的花瓶里。

        如果通被凶岳疆朝把守，策君不会走这条通。宵暗落地之时，疼痛拉紧神经，这时候倒是个好消息，他撕开衣服裹紧了上的伤口，左右看了几眼。

        “明天请修儒再检查一下，”史艳文：“银燕很低落，你要去看看他么？”

        瞬移，瞬移，连续两次就亏空。上的伤在血，宵暗听到了畸眼族在前面抱怨有欢喜的嘟囔声，又一次瞬移。

        鬼祭贪魔殿，通大开，宵暗松了口气，凭借那魔气，他就能往前走。

        破空的风声后袭来，宵暗狼狈的侧躲过去，飞来的物事速度很快，往鬼祭贪魔殿的石椅旁边，静止下来。

        “策君回魔世了。”俏如来平静的说：“你该好好休息。”

        俏如来什么也没有说，这也是他想说的，但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想再说了。

        宵暗摸了一下肚子，再次感慨：“就这样还在啊。”元邪皇把他推出去了，肚子里的烛龙很安静，大概习惯了母胎换着法子折腾来折腾去。

        没有失手。

        魔世和人界的通并不稳当。

        夜里很安静，宵暗支撑着坐起来。

        月光很好，宵暗掩去了影，他走出还珠楼，外面冷冷清清，看不出之前的热闹。

        “看情况不会太快了，”宵暗：“魔族和人类不同，要收了力量，准备十足才会出来――他还没待够，希望不要学不好的榜样。”

        “雁王。”

        那就是怀胎三年了，俏如来轻松了一些，微微一笑，宵暗抽回了手，疲倦的闭上眼睛。俏如来犹豫了一下，俯贴在他嘴上。

        可史艳文看着俏如来的表情就知不用问了。

        但是有人维持的时候，基本会落在一个范围，而这段时间里，由于策君还在人世，修罗帝国总算勉勉强强维持这个通，魔兵来

        断云石打穿了骨，宵暗下通之时，预估了风声来源，所以他下去，因为再拖延一阵子，断云石能把他打成筛子――下落，下落，不断地下落。

        这是他能说出来最大的支持。

        俏如来低声说：“他也很好。”

        “这可未必。”雁王慢悠悠的说。

        “这孩子……”俏如来迟疑了一下问：“几时出生，你知么？”

        鲜血滴滴答答落下来，宵暗护住了小腹――来了，还是来了，他心底呻一声，到底还是笑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