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粉是花妖的交方式，也就是说……

        青龙仍旧盯着大乔离开的方向，从正午到日落他都未曾挪动过分毫，像是真的在脚下的方寸之地生了。

        “为什么？”

        太过明显的寒意与杀气让大乔和漂浮在空中的小花都戒备地看了过来――果然，在大乔的目光及到他时，她的眉一下子便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他的主人、他的神女，他的心魔……

        大乔犹豫了很久，最终只是说：“你别跟过来。”

        “和我一样？和我怎么一样？”铠低下了伏在她耳边低语。他的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的耳廓。

        巫女沉默了很久才有些低落地回答：“我不知。”

        他看起来很不对劲……大乔偷偷地用眼角看了他一眼，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去询问他的情况，但她还是顿住了脚步――她害怕这是他用来诱惑自己的陷阱――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狂热又悲切。

        铠偷偷地从树干之后探了出来――他看见他的姑娘抱膝坐在一个水潭边。她的表情既苦恼又悲伤，茫然得像飘忽无定的云朵。

        “不是！”

        “如果有机会，我会离开――我要离他远远的。我不想再看见他，不想再跟他发生任何关系。”

        恳求她会回来。不要让他在泥泞里越陷越深，不要让他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回家？”当铠靠近大乔时，一个稚的声音不厌其烦地反复询问。

        铠动了动有些麻木的，放出了一丝灵力去探寻大乔的气息。她仍在这座山的深。这个结果略微安抚了一下他暴躁的心绪。

        大乔冷笑了一声，讥讽：“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呢？既然他是一切烦恼的源，那么离开不就好了。”

        她方才那句话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回响，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的心。

        “我不想回去。”是他心上人的声音。

        “不知？那也就是说不讨厌咯！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铠的心骤停了一拍，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见大乔否决的声音――

        铠周的气息一下子冷了下来。他觉得像是有人在拿着冰锥一下又一下地锤着他的心，除了痛和怒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小花被铠瞪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往大乔后躲，却被青龙一把住。杀意和煞气像是洪水一般奔涌而来，本就修为不佳的小花妖在这种高压之下双眼一番便晕了过去。

        日暮西沉。太阳半挂不挂地悬在天际。

        “你就这么担心它？”铠勾了勾角――他虽然是笑着，但是那双金色却毫无笑意，“你是在等它授粉吗？”

        “没有为什么。”

        虽然他已经是泥泞卑劣地占有了她，但是如果望的最深是毁灭掉他面前的人……他愿意在泥泞中痛苦地挣扎。

        “你在干什么？！”大乔一时间忘了警惕他，惊慌地跑了过去试图掰开他的手救出小花妖，却没料到铠将手中的小妖随手一扔反手锁住了她的手腕――

        她没有回来，她仍旧没有回来。青龙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掩住了其中的酸涩――他要去找她了，他必须去找她了。

        花妖的生长方式与其他的妖物不同――花妖生下来是没有别之分，直到度过幼年期进入第一次的授粉期时才会分化出雌雄，而分化的依据便是抱有好感的人。

        铠紧握的拳上青一暴起。

伤害她，他不能伤害她。

        她慢慢地往后退去，一步一步皆是试探。在确定铠没有任何想要冲上来的迹象之后，大乔才转过飞快地朝着山林深跑去。

        铠将自己钉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他不能将她得太紧，他不能剥夺她的自由。他必须相信她。相信她会自己回到他的边，相信她不会借此机会逃离……

        无论是她自己的意志还是屈服于会不停发作的淫毒，只要她回来……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觉得他也很可怜，他很强待人接物也无可非议，仅仅是因为自保而杀了自己上一任主人而背上骂名永坠黑暗实在是……可是我无法原谅他对我所的一切！我无法原谅他，可是我又无法恨他……”

        他追随着她的气息而去。

        “唉！你们人可真麻烦！讨厌也不是，喜欢也不是……”

        “你就这么怕我？就这么想要逃离我？是不是……”铠顿了顿，随后才低低地接上，“是不是我没来找你，你就会偷偷地溜走？”

        大乔了电般地想要往后退却被铠死死地握着手腕退不开分毫。

        “家里有你讨厌的人吗？”听到这个问题铠不由得屏息，他也不知自己是期待还是忐忑着大乔的回答――尽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铠的目光在她的上转了一圈，随后阴冷地落在了一旁小小的花上，“要是我不来，你不就被这小妖给唆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