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喜欢在树上来去的，干脆我就叫你好了！”

        韩信将她轻扶起来靠在床沿上，拿过一旁的药碗一点一点地喂给她，“你高烧一直不退――你要再穿这么少到乱跑我可要下令禁你的足了。”

        “你醒了？感觉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大乔一睁眼便迎上韩信关切的目光。她想避开他的目光却发现自己的已经疲乏到连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难以畅的完成。

        “莹儿，我会娶你。”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大乔反手紧握住了绿绮，这一举动让面如死灰的绿绮脸上瞬间爆发出了光彩。

        她突然间睁开眼――面色苍白，但眸光却灼灼。将那个红发的俊朗影分毫不差地映入了眼底，“放我走。”当她开口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如此干涸。

        曾几何时，穿着最美丽的嫁衣嫁给他的确是她的心愿――甚至在闺中的时候每每想到这个未来她总会喜不自胜，幻想着当他揭开红盖的时候她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惊艳他。然而，当这个未来真的近在咫尺的时候，她却只感到戏剧般的荒唐。

        多么美好的誓言啊！大乔这样想着，但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应有的喜悦和幸福――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直到绿绮大胆地出声跪行到她的床榻边，大乔这才发现一旁有一个人，“绿绮？”看来她睡梦中耳边一直哭哭啼啼的声音便是她了。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娶你的！”红发的少年站在绿意葱茏的树干上冲着树下的她大喊。

        大乔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栽了下去。

        她的记忆中有一个少年也说过同样的话――那个受伤倒在她家门口的少年；那个像猴子一样总喜欢爬到树上去的少年；那个……她称呼为“”的少年……

        大乔是被哭哭啼啼的声音吵醒的。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着她，缠得她手脚冰凉，像是想拉着她往下坠但却又因为什么东西的坚持而一直僵持不下――她好累，连梦都这么累。

        凶狠的、冷漠的……

        “这不关她的事。”大乔苍白着脸与他对视着，有着毫不退缩的神色。

        面前的人脸上全是苦涩的意味，像极了受伤的小狗――可也只是像而已，狼受伤委屈一时成为了小狗，但他始终还是一匹狼。

        韩信低笑了一声，伸手想要抚摸她的面颊却被她避开。韩信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轻叹一声，“莹儿你是以什么份来和我谈条件的呢？将军府的事一向不许‘外人’插手，除非……你是以将军府女主人的份。”

        那个时候还是春天，那个时候她还很爱笑，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没有改变。

        “好了！”韩信猛地站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十五天之后，我们就拜堂成亲。”他决断地宣告最后的结果，拒绝一切的商讨。

        大乔垂下了眼眸，无声地冷笑着：到哪儿去都会有丫鬟跟着虽不是禁足但也已经是监视了。

样轻柔的声音诱哄，“我们回家。”

        “……她犯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理她？”本来不想干涉将军府内的事，但见绿绮这般哀求的模样大乔终是不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面前的青年瞳孔震了震，猛地将她拥入怀里――用力到像是想要将她永远嵌在自己的怀抱。

        “姑娘！姑娘！求求您救我一命吧！绿绮求您了！”

        大乔能感到绿绮颤抖得像是秋风中的树叶，抓着她衣袖的手收得更加紧了，像她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姑娘！姑娘求求您救小人一命吧！求求您！”

        “你怎么还在这儿？”韩信一双眼眸阴沉得像是即将嗜血的狼，“来人！将这个贱婢拉下去！”

        韩信顿了顿，接着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十五天之后是个好日子，虽然仓促了一点但我绝对不会委屈了你的――我会许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大乔猛地推开了他，踉跄的退后了几步。她看着他，眼里满是陌生和疏远，“你是谁？我要嫁的人是。”

        “好了，别跟我闹了。”他的话语溺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小孩。

        大乔的脸猛然间苍白起来，“逃出去是我一个人的计划，与她无关――是我刻意支开了她。”

        “你好好休息，

        “莹儿！”

        “我没有闹。韩信、韩重言，你应该知当你选择帮刘……”

        “我知，”他伸手将她落前的发别在了耳后，“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可是……我能拿你怎么办呢？”他俯在她耳边说着，明明像是恋人之间的低语但却让她觉得不寒而栗――他在生气，在气她在刑场上的出现以及……想要离开的想法。

        韩信阴鸷的双眸在绿绮上停了半晌，眸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但当他的目光移到了大乔上时却又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连主子都看不住的家伙要来何用？杖毙了喂狗更好。”轻柔的话语却掩不住戾气。

        大乔像提线木偶一样追随着他的脚步走了几步，却又猛地停下――像是陷在了雪里，再也不肯移动分毫。

        “我不会嫁的。”大乔盯着他，平静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