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鸿先是一愣,随后崩溃地大哭起来。
周云凛想抱他但又怕吓到他,只能蹲在他面前一遍遍又一遍重复:“是我的错,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沈秋鸿,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山dong外雨声密集,淅淅沥沥遮盖住一切声音,连那点哭声也变得微不足dao。周云凛便这样守着他,陪他把心里的委屈都发xie出来。
沈秋鸿哭完心里好受许多,伸手拉dao士的衣角,小心翼翼问:“那你还喜欢我吗?”
周云凛将山dong外接来的雨水递到他嘴边,嘱咐他慢点喝,认真地回应: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你。”
沈秋鸿喝完没拿住那折起来装水的叶子,任它落到地上,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子轻声问:“那你要我吗?”
dao士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沈秋鸿拽着自己的衣摆rou成一团,声音更加细微:“但是……我已经不是……”
“周师弟!沈师弟!”
“周dao长!”
“沈先生!”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呼喊打断,周云凛立刻站起shen,“是师兄和武王城的人,他们来找我们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仲夏暴雨即便是躲在石dong也不安全,好在季城主的人和庄若愚找到他们。他们回去的时候依旧不见李眀檀和鸢,沈秋鸿担心师兄,周云凛却安抚他有师叔在小鸢不会有事。
季城主也dao不用cao2心,李眀檀对南屏山很熟悉,他知dao怎么保全自己。现在雨越下越大,他们再出去找反而更危险。
季云叫人备好饭菜,用饭时庄若愚不经意问起他和师叔是怎么认识的。他们都是李眀檀的师侄,季城主待他们亲厚也就说起来。
他与李眀檀初识才不过十七岁,那时候他偷进天策参军被长姐发现赶了出去,因为和姐姐赌气也没敢回家,思来想去便加入了浩气盟。
“我虽然只在天策府待了几年,但武功却习得不错,当时有人见我年纪小欺我不懂事,故意挑起争端。我年轻气盛想动手被李大哥拦住教训了几句,但我知dao他是在帮我。后来也是他教我如何在浩气盟立足,教我兵法嘱我读书习字。别看我现在脾气好,其实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省心的。”
庄若愚点tou:“怪不得城主一直挂念师叔。不过城主口中的师叔和现在还真是不太一样。”
“李大哥以前也不是现在这般阴沉,说起来是我害了他。十二年前凛风堡战役时原本是由我从小苍林带人爬上凛风堡北边突袭,结果中了埋伏,不仅中了毒还被困在凛风堡北山。李大哥不得不放弃即将攻下的落日岭前来营救。他那时本就受了伤,救下我后为了拿到解药强攻正门,打了整整三天,双方都损失惨重,他也错过最佳治疗时间,风堡攻破那天终于压制不住伤情,新伤旧疾一起爆发差点殒命。”
庄若愚点tou:“这事我知dao,当年你们连夜将师叔送回纯阳gong,大师祖召集了各位师祖轮liu为师叔输送内力护住心脉,一直拖到房松绪前辈赶到纯阳施救。”
“师叔在床上躺了一月,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便像换了个人般,xing格阴沉喜怒无常。”
饭桌上沈秋鸿心不在焉gen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周云凛倒是听进去几句,接着说到:“这么说起来,季城主如今的样子倒是师叔一点一滴教导出来。”
那样的人怎么能教出这么温柔的人?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季城主点tou:“李大哥于我如师如兄如友。”
饭后大家各自回房,周云凛将沈秋鸿送回房间就打算离开,却被沈秋鸿叫住。
万花磨磨蹭蹭绞着自己的衣摆,结结巴巴dao:“我,我……有点,怕黑,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
周云凛踏出房间的脚收了回来,将房门关好,端了跟凳子放在床边。
“休息吧,我守着你。”
他抱剑坐下,神情平静。
沈秋鸿脱掉外衫上床,被子捂住tou,听见外边那人说:“别捂着tou。”
他从被子里钻出脑袋,看着坐床边的dao士,犹豫dao:“云凛,你能不能……碰碰我。”
“你不怕别人碰你了?”周云凛也不打算装了,直接说出万花这些日子的异常。
“是你的话我不怕的,我今天就是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