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傻子了，他侧过看边的人，一脸惊讶:“第一次遇见师兄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呀！”

        “都放完了，有什么好说的。”

        沈秋鸿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忽然又想起周云凛被迫“送”给师兄的那片紫藤，试探着开口:“那纯阳的紫藤？”

        “种了三年，死了十次。”周云凛低看着地面放空自己，“纯阳太单调了。”

        沈秋鸿不喜欢纯阳又冷又单调，说好听点仙气袅袅，说不好听点死气沉沉。

        周云凛也懒得等他一个一个问，既然万花想知他便说给他听:“送你的那大氅是我守了三个月落雁峰才猎够狐狸的，前年开春的名剑大会帖子是给小师弟当了一个月陪练换的名额，你弄丢的那名犯人我借三师叔的关系从浩气盟拿的消息，在瞿塘峡码蹲了七天七夜。还有……”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秋鸿捂住嘴，对方几乎趴在他怀里，仰着看他，似乎很难过。

        “那件大氅被我送给洛那个和相依为命的小姑娘，为了买君山的桃花酿名剑大会我没去，那名犯人刚移交到我手上……就死了。”

        还是噎死的。

        士握住他的手挪开，安:“死了也好，就算抓回去也判不了死刑，关几年就放了。”

        “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他记忆里的周长是个小福星，不什么事都能帮他搞定，但他好像从来不知周云凛为他这些事付出了多少努力。“你，你还喜欢我吗？”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你。秋鸿，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如果有一天不喜欢了，那一定是我死了。”他说得很认真，吓得万花赶忙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沈秋鸿跨坐到士上，垂着眸子看这个眼睛里都是自己的人，“云凛，你跟我回万花好不好？”

        若是从前周云凛必然毫不犹豫答应，但如今他要照顾那半死不活的三师叔，半步离不开纯阳。而且师弟虽为首席，年纪却小，纯阳中的事务现今都是他在帮师父打理。

        沈秋鸿见他犹豫，松开他的嘴不高兴:“你不愿意？”

        “秋鸿，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和你说……我三师叔……没死。”

        ……

        周云凛离开后李明檀才从被子里了个出来，他对着的那面正好是悟池，侧卧着就能看见池边奄奄一息的雪莲。今年天热，悟池里的冰莲都枯了，这雪莲也不知能不能活。

        他咬牙坐起来，下榻的时候直接摔到地上，用双手撑着挪到水池边。池底沉了一张布衾，他趴在池边去捞，手被池水冻得发紫，牙和都在抖，也不知是冷多一点，还是疼多一点。

        等他好不容易捞到布衾，上一半的衣服都打了，他也不理会，挪着将拧干的布衾绑到池边雪莲周围的竹竿上，等绑完最后一个角，布衾刚好拉平为底下的雪莲遮住阳光。

        完这些事他上白色的中衣变得脏污，整个人在地上急。

        大家都希望他活着，可是活着如此不痛快，连点想念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