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子文拿着喇叭大喊，“车上的警察听好了，把我哥苗青山放了！我们各走各的，大家都没事，否则，就让这一车人给我哥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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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小巷里，他都没有机会看清苗青山的脸，算起来，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过苗青山，即使他哥的样子每

        苗青山说还要他，不能没有他的时候，他幸福得不停泪。

        他已经得到了不敢奢求的回应，可还是贪心。为了再见到他哥，为了再得到一个温热的拥抱和吻，他可以付出一切。

        他沉溺在这味之中，回忆着那天的交，用外套裹着手抚膨胀的望，到达巅峰时，如同子弹入酒杯，裹挟硝烟丝丝缕缕入酒中。

        列车开始减速，缓缓驶入二连浩特的换轮车库，先是深红色的车，然后是墨绿色的车。庞大而绵延，像无法逆转的命运。苗子文注视着这个在脑中构想了无数遍的场景，许多往日的片段纷纷扬扬涌入，他好像看到了在北京、在深圳、在香港和初到莫斯科时的他和苗青山，岁月风霜拂过他们的脸，但很多事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

        崔振海押着了手铐的苗青山来到车厢门口，用枪抵住他的脑袋。苗青山远远地望见了人群中的苗子文，他穿着自己的那件蓝色运动服，满脸凶煞之气。

        列车上乘客惊慌四散，玛琳娜的手下将大批乘客劫为人质，让他们抱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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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夜空里亮一整晚。就像他只要从他哥那儿得到一点不知算不算得上爱的需要和在意，就能撑过很多个孤独的日夜。或者本不用苗青山什么，只要像太阳那样存在着，他就能仰仗光芒和余热存活下去。

        在列车缓慢驶入换轨库的时候，车厢里苗青山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爆炸声响起时，心重重沉下去。

        哥，我一定会救出你。

        玛琳娜似乎永远有种游刃有余的镇定，如高大冰山上的雪莲睥睨众生。苗子文请求她帮忙营救苗青山时，已经想好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她却并没有提出什么利益交换，只是淡淡地说，“青山为冰山了很多，失去他也是我的巨大损失，我会尽力帮你救出你哥。”

        “嘭”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热浪伴随刺鼻烟扩散，安静有序的换轨库变成了恐怖的炼狱。

        火车的轰隆声由远及近，蒸汽在半空拖出一逶迤的长尾，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苗子文的心也在随铁轨震颤，他坐在汽车驾驶座上，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捂在口，蓝色布料遮盖住深青色纹，每一下都仿佛是在为那两个字动。

        离开家时李素真很沉默，甚至没提醒他注意安全，似乎已经明白什么对他来说更重要。不到三岁的女儿什么都不知，像平时一样对苗子文说“爸爸再见”，苗子文紧紧抱了她一会儿，听见怀里的小人甜甜地说了句“爸爸我爱你”，苗子文突然就泪如雨下。临走时了一盘磁带在女儿手里，说等很想他的时候再听。

        当初他跟着苗青山义无反顾离开北京，踏上未知的凶险的路，如今也依然义无反顾选择冒险。

        他对坐在对面神色紧绷的崔振海说，“崔警官，让我来劝劝他吧。”

        车窗玻璃被敲响，一卡其色衣、金发高高束成尾的玛琳娜站在车外，“别紧张，我们能到的。”

        苗子文将苗青山留下的蓝色外套紧紧抱在怀里，嗅着领口淡淡的硝烟味，虽然气味已经几乎消失，但苗青山给了他终标记，让那熟悉的气息一直停留在边。

        苗子文发动引擎，疯狂加速朝前冲去，在汽车接近列车车，即将撞上时，打开车门出，在地面翻了几圈，掏出腰上的枪，以跪姿击向车后座开枪，一套动作行云水。

        炸铁路拖住了警察的脚步，但这一个月里警察严防死守，经过数次失利之后，苗子文和玛琳娜定下了在列车行至换轨站台时强行劫车的计划。现在距离行动日，还剩不到一周时间。

        苗子文整理好心情，冲车窗外的玛琳娜点点，勉强一笑，“请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这些天，苗子文跟玛琳娜的手下一起训练，排演，每天去靶场练枪，握着他哥送他的枪，直到枪膛发，他的心也跟着发。

        在目光对上的瞬间，苗子文的表情一下变了，惊慌，错愕，担忧，还有终于再次见到苗青山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