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时间与空间的认知已经麻木,或者说他对任何事物的认知都在无尽的折磨中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
下传来些许颤动,他晃晃昏沉的脑袋,久违的看到了一些白炽灯的亮光,属于人类造物的光明。
“呵,波本……”
安室仰望着站立的刽子手,他从未如此怀念琴酒的声音。
*
不久前,深泽的实验室外。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65A停在附近的空地上,琴酒和伏特加走下车,径直走近那栋灰色的房子。
琴酒再熟悉不过里面的构造,每当深泽私自弄来什么试验
需要
理时,都需要他去派人搞定。亲力亲为的次数也不少,那就是试验
的朋友或家人在外面查到了什么,为了组织的安全,琴酒不得不去杀了那些人。
好在,深泽很快就不能再给他找麻烦了。
他们走过地下一层,看到四间屋子全都大开,散落了一地的文件和纸片,琴酒瞥了眼墙上的
画,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有多看,继续往楼下走去。地下二层也如同安室来时那样闪烁着蓝色的灯光,只不过琴酒两人走过时,没有任何东西来阻挠他们,伏特加拿着便携式热感扫描仪,检查过四个屋子里面都是空空如也,地下三层也是如此。
就在伏特加心里暗想,深泽是不是提前知
了什么消息早就跑路了的时候,琴酒直接拧开最后一层尽
的房门,里面是插着许多
子的
密仪
和无数的试验文件,还有盯着监视屏一脸狂热的深泽谅介。
“这次的试验
很完美——
上、
上就——”
“咔哒。”
琴酒拿枪
在深泽的后脑,一直沉浸在试验中的深泽似乎才意识到有人闯入,他连忙回
,看到的就是满
杀意的琴酒。
“你……怎么,没被
画——”
冷汗顺着额角
下,随即深泽好像从记忆中翻找出救命稻草,
“住手,你要是杀了我的话,这个研究就没法进行下去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最新的实验数据,
上就能对‘新世界’进行优化……而且他十分看重我,你有什么资格杀我?”
“不好意思,这就是他不久前才直接对我下达的命令。你是靠组织的力量才有今天的,这场美梦也该醒醒了。”琴酒丝毫不理会深泽的虚张声势,
“其他的等到了黄泉再
吧。”
“砰。”
一声枪响,深泽半边
颅都被打得粉碎,尸
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视为无价之宝的数据和文件,琴酒在中央电脑上插入U盘,它
上就能拷贝此实验项目的所有数据然后彻底销毁原件。
在等待进度条推进的过程中,琴酒从角落的监控仪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呵,”他不明意味地冷笑一声,看得出是心情颇好,“来吧,伏特加,先去见一个熟人。”
琴酒三两下打开了密室的大门,房间里是一个浴缸大小的陶瓷水池,十厘米深度的水里浸泡着几只不知名的水母,还有浑
贴了不少电极片,昏迷不醒的安室。
“大哥,这……”
伏特加有些不知所措,在琴酒的示意下,他有些
鲁地把电极片一把一把地拽下来,卡住安室的上半
把他拖出浴缸。
也许是摘掉了维持试验的电极片的缘故,安室正好在这时悠悠转醒,他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伸手想去抓住些什么。
伏特加见他已经醒了,连忙松开他放在地上,这家伙平时
子就高傲得很,经常巧
如簧气得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偏偏又争论不过他,多生气也得自己受着,自己可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琴酒看到难得吃瘪的波本,也是心情舒畅了一些,他刚进研究所看到那一地狼藉,还有地下二层撬锁的痕迹,就知
一定是波本的手笔,这个人的信息收集能力和观察力确实无人能及,可惜越是厉害,就越容易在深泽设下的陷阱中招。
长时间紧盯就会致幻的
画、带有挥发
质的涂料、地下二层闪烁的蓝光、锁孔
的花纹,全都是为暗中调查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的人准备的,陷进了这个连环套,不用任何人出手,他自己就会
造出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把自己打败,然后任人鱼肉。
“呵,波本……”
你也有今天啊,琴酒想趁着这个机会,如此嘲讽他一句,但很快,安室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行为就让他的下半句哽在咽
。
半躺在地上的安室突然开始哽咽着
泪,手脚并用地爬到琴酒脚边,用自己的脸颊贴上平冷的鞋面,跪坐的姿势显得格外虔诚。
两人都被安室这远远超出常理的举动震惊了,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安室开始口齿不清地讨饶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着什么“禁闭”、“怪物”,在琴酒思考这些词汇的
义时,就感觉一片柔
伴随着温热的
息贴上了自己
的脚腕。
琴酒顿时汗
竖立,迅速一脚把安室踹开,抽出
枪指着眼前这个明显意识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