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最近总是跑出去，你还小，在这种时间出门太危险了。有什麽不高兴的事情告诉院长爸爸好吗？别这样自己跑出来。」

        所以抱起一个瘦得像纸片的青年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怎麽都是骨。」他抱着徐莳清往大门方向走，话里满满的嫌弃意味：「平常吃的又不少，东西都去哪里了。」

        徐莳清在被抱起时吓了一，但很快反应过来无法行走的自己现下除了靠严允协助外本无法移动，也没多作挣扎，乖乖地窝在少年还略显单薄的怀里：「我本来就吃不胖……还有，阿允你不能这样对院长爸爸说话……」

        院长办公室一侧的门推开进去就是徐莳清的卧房，为了不用让他在大半夜办公时为了喝口水吃点东西还跑去厨房，办公室角落就摆着台小冰箱。严允将纤瘦青年抱到沙发上，熟门熟路地打开灯――每次徐莳清一有空就找他来这谈心，他感觉现在就算闭着眼也能画出院长办公室平面图――拿出冷冻库里的冰袋，压在青年脚踝上。

        严允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回看向声音来源。

        接着严允放下他的脚踝，将人打横抱起。

        说完也不徐莳清似乎还想说些什麽而张开的，迳自回过躯，还没跨出半步，後传来的呼唤，和痛呼後接踵而来的跌坐在地声响就让他反地转了回去。

        「……笨死了。」严允低声说，听见他话的徐莳清抿不语，垂丧气的模样像是被暴雨打过的花朵。

        上了二年级後他一路抽高，已经和174公分的徐莳清齐平，而在学校时被挑入篮球校队，每日的训练让他比一般同侪更有力量。

        就为了跟上他，劝他不要在深夜独自徘徊，不会翻墙的青年不但鼓起勇气翻了墙，还笨拙地扭了脚。

        「还有，你才比我大几岁，为什麽一直想当爸爸。」严允没有接他的歉，语气凉冷依旧：「徐莳清。」

        严允也不知为什麽，心底在及青年那双清澈的眼时抽了一下，旋即别开相对的眼：「没什麽不高兴的。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很快就回去。」

        青年睁大了眼，仰看他：「你喊我什麽？」

        「徐莳清。」严允重复了一次，齿间吐的名字再清晰不过：「钥匙呢？拿出来，进去帮你冰敷。」

        青年的脸在路灯照下显得苍白，或许是为了追赶上严允让他耗了不少力气，墨黑鬓发被汗打，上他跌坐在地的姿势，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肌肤上传来的刺骨冰冷让徐莳清浑一颤，将手伸过去，想接手少年的动作：「我自己来吧。时间不早了，阿允回房睡觉吧。」

        严允皱起眉，将他的拉到小上，握住明显了的脚踝按了按，在听见青年尽力憋住却还是逸出口中的呻後冷声：「不会翻墙干嘛翻？伤成这样，接下来要好几天都不能正常走路了。」

        他掸掸衣服上沾到的灰，走出几步，正要离开育幼院所在的巷弄，忽然听见後的墙里传出响动，是跑动後的气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隐忍着痛苦的嘶气声。

        青年的额上沁出了冷汗，严允在灯光下看得分明，他动作一滞，大步走到徐莳清侧蹲下：「你受伤了？哪里？」

        整个人转过了，严允漠然地看着他：「你在这里什麽？」

        墙边坐着一个青年，此刻正扬起脸看他，神情是觉得自己丢了大脸的羞窘：「阿允。」

        徐莳清白着脸，咬：「脚踝好像扭到了……」

        徐莳清还想再试着反抗，告诉少年不能直接喊他的名字，不想叫爸爸的话至少喊他哥哥，可又被他话里的凉意弄得迟疑了，想到是自己犯蠢才导致少年抱着他在半夜时分寒立中宵，已经到嘴边的纠正便又全吞了回去，从袋里摸出钥匙拿给少年开了门。

        「……我怕跟不上阿允。」徐莳清低着，似乎也觉得翻个矮墙就能摔伤脚极为羞耻，目光盯着被少年掌心握住的细白脚踝：「如果绕到大门再开门走出来，你说不定就走远了。」

        「我没有爸爸。」严允低看他，脸色淡漠：「你也不是我爸爸。」

        徐莳清安静了，垂下眼帘，长睫的阴影投在下眼睑，烛影般摇曳：「……对不起。」

边，一鼓作气跃上，而後完美地降落在墙外的路上。

        严允替他抬高脚踝加压的手松了一瞬。

        「别乱动。」严允面无表情地握紧了冰袋，在胀轻压着打圈：「好好待着。明天我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