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穿着
面的夫妇打破了他的想像。
「阿允!」中年妇人捂着嘴,激动得在喊出一声後便久久不能语,她
边的男子肃着脸,心疼的目光在妻子与严允间逡巡,最後朝不知所措的徐莳清投去:「徐院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夫妻俩说了一个有点俗套的故事。他们是南方某地的经商人家,说不上富可敌国,但还称得上富虞。十五年前因为当时掌家的兄长行事过於高调,引来亡命之徒注目,於是趁夫妇带严允出游时拐走了他,企图以孩子换取大笔赎金。
可匪徒低估了严家在当地的政警关系,独孙严允被绑走的消息一传回家,军人出
的严老爷子气得拎着拐杖将大儿子打了个半残,又对次子和二媳妇再三保证就算用尽严家的关系和他这张老脸,也要把孙子救回来,再将胆敢动严允主意的混帐关到牢底坐穿。
老爷子雷厉风行,很快便在歹徒约好的时间地点布置了大批警力,就等着孙儿平安归来後把人一并抓起,可匪徒狡诈得很,发现了严家不打算只付赎金息事宁人,就将小严允当作人质,挟持着被喂了安眠药的他,开长途车一路窜逃,直到被追到育幼院所在的县市附近,怕了严家人和警察穷追猛打行径的歹徒想着与其被抓回去关上十几二十年,不如一死百了,随
寻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就把还昏迷着的小严允扔了,接着报复心态地宣称已经撕了票,要严家人後悔一生,便在郊区泼汽油烧车自尽。
严家夫妇起初当然也不肯相信宝贝儿子就这麽死了,发疯一般翻遍了歹徒逃亡时途经的地方,想找出儿子还活着的证据,可那人铁了心要让他们就此骨肉分离,
本不在城镇寄宿,也没让严允在别人面前
面过,实在难以查起。当年资讯
通也不够发达,除了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和不算清晰的照片外,夫妇俩束手无策,後续虽然跟着网路发达而在网上贴文协寻,但时间飞逝,拿着仅有的两岁稚童照片,又怎麽能找到现在已经十几岁的青少年?
在无声无息地过了十五年後逐渐开始接受心爱的独子已不在人世的事实,夫妇俩打算转以收养方式延续来不及给出的亲情。
而就是这个念
,让他们在这个当年在歹徒逃亡路线图上只绕了一圈,甚至没有进来过的城镇的育幼院资料库里,找到了严允。
看见照片时严夫人哭了许久,在不眠不休赶来後亲眼得见已经长成俊秀少年的儿子,更是除了
泪以外什麽也
不了。陪伴在侧的严先生虽然没哭,但一双鹰目也是泪光隐隐。
严允坐在徐莳清旁的椅子上,听完了眼前这对中年夫妻故事的来龙去脉。他看看和自己长相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恍然间不敢相信原来自己是有家的。
原来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他,原来他们这麽多年来都在找自己,原来除了徐莳清还有人这麽在乎他。
似乎打定主意在没将严允带回去前不会离开这座小镇,严先生留下了联络方式,带着依依不舍的妻子告辞,说一时间说了那麽多,得让孩子消化一下,他们明日再来拜访。
慎重地将名片收下,严家夫妻离开後,徐莳清将那张小纸片递给严允:「阿允。」
垂首不知在想着什麽的少年抬
看他,目光迷惘错综。
徐莳清对他笑,不知是不是严允的幻觉,他总觉得青年的笑似乎有些勉强:「太好了,你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