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之外的时间,她几乎全
都花在钢琴上。
她不是天才,所以只能用时间去堆。
一点一点,把差距慢慢补起来。
——至少,她一直是这么相信的。
直到白石凛音出现。
甄选那天的画面在她脑中浮现。
白石凛音坐在钢琴前,神情随意、轻松,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畅的指法毫无破绽,像是呼
一样自然。
那之后,由美子
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她去找了白石凛音。
甄选结束之后,她站在走廊上,鼓起勇气开口。
——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白石能弹成那样,那一定是因为她比自己更努力吧。
一定是。
因为只有这样,这一切才是合理的。
「妳平常……都怎么练习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
白石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本
,然后很平静地回答:
「没有特别练。」
由美子的呼
一滞。
白石的语气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认真。
「会弹就是会弹吧。」
她说。
「那种东西是直觉啊。如果弹一两次还弹不出来,那大概就是不会。」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补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练了也不会有差吧。」
那一刻,由美子觉得耳朵里的声音全
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不是嘲笑。
也不是刻意的贬低。
只是——
完全不同的世界。
回忆在这里中断。
她猛地回过神,再次按下琴键。
一遍又一遍。
同一段旋律被反复撕裂又重组。
她的指尖开始发热、发痛,甚至有些发麻。
可是不
怎么调整——
那个地方还是会错。
「成绩不错是很好啦,不过还有进步空间吧。」
「妳要再努力一点。」
「努力不够就是这样。」
声音开始在脑中堆栈。
父母的。
老师的。
亲戚的。
同学的。
一句一句,没有实
重量,却压得人
不过气。
她的手指开始失去控制。
音符变形,节奏崩坏。
但她还在弹。
像是只要不停下来,就可以证明什么。
——证明她不是不够好。
——只是还不够努力。
最后,她的十指重重压在琴键上,刺耳的和弦在空
的琴房里炸开,声音反
回来,变得更加混乱。
她终于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钢琴前。
视线慢慢模糊。
一滴温热的
落在琴键上。
然后是第二滴。
她抬手遮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压抑了很久的声音,总算还是从
咙里溢出来。
细碎、破裂。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撑不住了。
——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