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仇人说话,“你以为本座抓你,是因为余情未了?”
柳芳倌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越过顾长青,落在仇瑛
上。那双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冷意。
仇瑛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狰狞的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阴险狡诈的臭男人,也
命令老娘?”
柳芳倌开始念咒。那是一种低沉的、嘶哑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
咙深
刮出来的。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像一条条毒蛇钻入叶无双的
肤,在她
内游走、啃噬、重塑。
那笑声在大厅里回
,撞在四
的魂石上,又被反
回来,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个人同时在笑。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嘲弄。
“你太高看自己了。”他说,“你这种人,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
柳芳倌愣了一下。
叶无双慌了,以为他嫌侍君的地位太低。
“你——”仇瑛的声音发抖,却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得只有叶无双能听见。
然后,他仰
大笑起来。
柳芳倌没有再看仇瑛。他转过
,朝叶无双走去。
叶无双的声音卡在
咙里。
“放心。”柳芳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高小公子很安全。本座的目标从来只有这个懦妇。手下人办事不太利索,顺带把你弟弟请来了而已。”
恐惧到极点后,叶无双忽然变了脸。
柳芳倌伸手,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高宜澜攥紧剑柄,声音发冷:“你把小波怎么样了?”
柳芳倌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芳倌!芳倌!”叶无双
着
气,声音又急又尖,“你听我说!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账!我——我——”
从她的视角来看,柳芳倌之所以要抓自己,是因为对自己余情未了、因爱生恨。当年他那么爱她,愿意跟她私奔,如今被抛弃了十年,肯定恨透了她。
“生不如死。”
仇瑛的眼睛猛地瞪大。过往那些可疑的假象,此刻一
脑地涌了上来。
“解药?”他收了笑,用袖口
了
眼角笑出的泪花,看着仇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哪有什么解药。”
“我要
什么?”柳芳倌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畅快,“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脏吗?嫌弃我被轮
过,嫌弃我不知廉耻……”
柳芳倌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低着
,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脑子飞速转着,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心
。当年他最喜欢自己。只要她肯低
,肯给他一个名分,他一定会放过她——
“不、不是侍君!”她赶紧改口,“平夫!我让你
平夫!和小波平起平坐!不不不——你
大的!你
大的行了吧!让高小波
小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口气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大势已去的疲惫。
“够了!”高宜澜在后方气得脸色铁青,“叶无双,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柳芳倌。”顾长青往前走了一步接过了话
,“你在这岛上最得力的手下巨人已经被杀,我们来的一路上也摧毁了不少脂人势力。你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你这个贱人!”她嘶声骂
,声音尖利刺耳,“被千人骑过的浪货!肮脏的
夫!你自己不干净还要害人!当初你就勾引我,现在又来害我——”
“若不是这老婆子不听命令……本座也不至于亲自
复仇的杂事。”
“你……你要
什么……”叶无双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符水的力量,本就会随着时间自行消退。”柳芳倌慢悠悠地说,语气里满是戏谑,“短则半月,长则一月,符力就会自行消散,对
再无影响。本座之所以让你们每三个月来领一次所谓的'解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柳芳倌却笑了。
“本座当然知
。”他说,声音低了下去,“龙伯死的瞬间,本座就感应到了。”
高宜澜没有放松警惕,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丝。
他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幽蓝色的大厅里格外刺眼。那光芒像活物一样扭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顺着他的指尖
向叶无双的
。
那笑声很轻很轻,像是风
过枯枝。
叶无双看见他
近,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拼命许诺的女人,像是在看一只在陷阱里吱吱乱叫的老鼠。
“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定期来圣山,让本座有机会在你们
上重新补充符水罢了。”
“他毫发无伤。放心,本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说这种谎。”
仇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啐了一口,声音更大了:“老娘给你当了这么多年孙子,隔三个月就来你这破山上磕
领药——如今老娘不伺候了!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化解老娘
里的符印!”
“我纳你为侍!”她脱口而出,“对!我纳你为侍!回鲲山派我就跟掌门说!以后你就是我正经的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