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班后门等了一整个课间，也没看见他的影。

        江莱和谢云开一直陪着她。

        “可能家里有事？”江莱小心翼翼地说，“他那种家庭，说不定突然要出国参加什么活动……”

        郁梨摇摇，比划：【他的手机关机了。】

        谢云开皱起眉：“我问过李知许，他说他也不知。”

        郁梨抬起。

        【李知许？】她比划。

        “嗯，早上在食堂碰见的。”谢云开说，“我问岑序扬怎么没来，他说他也不知，还让我……别多问。”

        郁梨的心沉了下去。

        第四天放学时，她在校门口看见了黎允。

        江莱的表弟，比她小一届，清秀白净的男生，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过来。

        “梨姐，”黎允的声音很轻，“江莱姐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我……我给你带了茶。”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里面是杯热的芋圆茶。

        郁梨愣了一下，接过来，比划：【谢谢。】

        黎允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没事。那个……如果你需要人说话，我可以陪你。我手语学得还行。”

        郁梨点点，冲他笑了笑。

        黎允的脸微微红了，摆摆手，转跑了。

        江莱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小子……算了，不说这个。”

        刚进家门，郁梨就听见了孟舒宇和郁的对话。

        “……涨租通知已经发了，”孟舒宇的声音很疲惫，“下个月开始，涨百分之三十。”

        “凭什么？”郁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我们签了三年合同，这才第二年！”

        “说是‘市场调整’。”孟舒宇苦笑，“但我打听过了，整条街，只有我们店涨。”

        郁沉默了。

        郁梨站在楼梯上，手指紧紧攥着扶手。

        第五天，郁梨在篮球场边拦住了李知许。

        他刚打完球，浑是汗，看见她，挑了挑眉。

        “稀客啊。”李知许接过队友递来的巾，了脸，“找我？”

        郁梨点，拿出手机打字：「岑序扬在哪？」

        李知许看完，笑了，那笑容有点讽刺：“你问我？不如去问陈阙。”

        陈阙？

        郁梨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岑序扬边那个总是沉默的男生，存在感很低，但似乎一直跟着他。

        「陈阙知？」她打字问。

        “他知的可比我多。”李知许把巾搭在肩上，“岑序扬家里人，在他边安插的眼线。”

        郁梨愣住了。

        「眼线？」

        “不然呢？”李知许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种家庭，亲儿子都要防着。岑序扬早就知陈阙是他爷爷的人，但他从来没避讳过――你说，他是习惯了，还是他本就是那样的人？”

        郁梨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知许直起，语气里的嘲讽更明显，“这一家子，从老到小，没一个正常的。苏觅是认清楚才跑的，你知吗？”

        郁梨看着他。

        “岑序扬用东的份，给苏觅她爸施压，她转学。”李知许说，“后来因为你的一句话，他暂缓了――但苏觅吓坏了，自己申请了出国。校庆那天，我拍你俩照片时，她也在。”

        他顿了顿，看着郁梨的眼睛：“她当时说，觉得岑序扬很割裂。还是他在你面前很会装。她说，你总有一天会被他毁掉。”

        郁梨的呼窒了一下。

        忽然想起沈芊羽那天说的话。

        【那孩子……确实像他。】

        像谁？

        像岑宣。